喉咙间似乎有一丝哽咽,她停住话头,半晌,乞求一样去牵他的袖角:“清夜,我好讨厌紫葙,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清夜愤怒的甩开她的手指:“纵然我不喜欢紫葙,也不会和你永远在一起,苍夷主人之位你就这样想得到?想的要这样来作贱自己?”
他拂袖而去!
她终是没忍住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心,赌气一样朝着清夜的背影哭着喊道:“你要是敢让紫葙做苍夷的主人,我就杀了她!!!”
那一声久久的回荡在神殿空旷的殿内,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投在水面的石子,回音如涟漪般扩散,留下的却是无边的寂寞与冷漠……
顾西扯了扯季陌书的衣袖:“初袖开玩笑的吧?她人那么傻乎乎的,不可能真的去杀紫葙的吧?”
“连你一个小妖精都看得清楚的事情,那时候身为上仙的清夜……”季陌书冷笑一声,“却一点儿也不信这个同他相处了数千年,几乎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小丫头。”
记忆之海中,初袖确实因为气愤难平,偷偷推紫葙入过水,也在她的茶点里下过泻药。
可大家都是仙,就连顾西这样的不妖不仙都死不了,紫葙自然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从水里爬出来形象差了点儿,吃了泻药后放的屁多了点儿而已。
而那一场几乎要了紫葙性命的斗蛟之战,只能说,初袖要倒霉,紫葙出门被畜生打也能赖上她!
原因无二,曾经将清夜搞得三百年法力尽失,后来又把紫葙搞得差点儿神形俱灭的那条蛟龙,不巧正是初袖她娘——那个女魔头的坐骑!
因之前在神殿上为了阻止季陌书伤害清夜,初袖破了封印动用魔力和季陌书打了一架,那恶蛟嗅到熟悉的魔息,自然要到处找主人。
这孽畜绕着苍夷那么些日子,谁都没遇见它,偏偏紫葙就遇到了!
当时是,总被初袖捉弄的灵墟大小姐也恼了,动了法力就和初袖斗了起来,而初袖也不是个谦虚的,她两个一打起来就惊动了恶蛟,那孽畜一见紫葙居然敢揍它主人的女儿,二话不说,甩着尾巴过去就把紫葙给揍了!
当年清夜这样的修为都被揍得那么惨,更何况紫葙?
清夜闻讯赶来时,紫葙已经被恶蛟吞去了肉身,元神四散,眨眼就要消散一样……
那一定是初袖的一场噩梦。
记忆到了此处充满了颠簸与震荡,全靠着季陌书稳住动荡的神思,他们两个才没被初袖的激烈情绪给淹没了。
顾西瑟瑟发抖的缠着季陌书的胳膊,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山崩地裂吗?”
褐衣神君眉眼间都是凉飕飕的笑:“现在知道怕了,跟着那朵魔花胡闹时不是挺胆大的吗?”
顾西梗着脖子正要反驳,余光瞥见周围的动荡局势,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窝窝囊囊的往季陌书身边儿靠了靠,偷偷捏住他的一段腰带,觉得安心多了。
褐衣神君瞥见了,唇角不易觉察的勾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来……
初袖的记忆缓缓清晰起来。
场面是清夜祭出神杖抵在她命门的场景,两人明明离得那么近,彼此对视的目光却隔得那么远,陌生的仿佛再也不认识对方。
“你不相信我?”
她本是神魔之躯,任何伤害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此刻她立在那里几乎站不稳脚步,雪白的裙角上斑斑点点都是血迹,垂在身侧的右手淋漓的淌着血,在缓缓的愈合,却依旧能看见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冰冷的俯视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浓烈失望:“为了做苍夷山的主人,你竟,要杀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