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夷的夙禾花金灿灿的开遍草地时,是初袖嫁给清夜的日子。
那日苍夷仙山,无数子弟跪拜长阶之下,日光明媚,仙鹤拍着翅膀绕着仙雾盘旋,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
而他一袭大红的吉袍,为她戴上他亲手编织的夙禾花花环,冷清俊逸的五官似乎也温暖了一样,让她恍然以为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会对着她微笑。
清夜牵着初袖的手,一步一步登上通往神殿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明明那么漫长了,她却希望它再漫长,再漫长,再漫长一些,这样他就可以永远牵着她的手,永远都不放开……
可惜再漫长的路程,也会有终点。
清夜放开她的手,当着她的面漠然的开始脱衣袍。
她怔怔的问他:“清夜,你做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白衣仙人的嗓音低沉冷漠,他一把拉过她压倒在喜床之上:“尊贵的身份,想要得到的人,所有的一切你都如愿以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嗯?初袖,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头顶的花环无声跌落在地,砸散一地残碎的金色花瓣。
男子微乱的青丝随着主人俯身的动作纷纷自肩头滑落,扫过初袖的脸颊,这样暧昧的姿势,她却苍白了脸色:“清夜……求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彼此贴的这样近,他的声音黯哑却决绝:“初袖,我不该留下你,当初我就不该留下你……”
冰冷的唇印上她的,初袖全身都在哆嗦,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却挡不住他的倾身而下……
神殿之外夜色初降,不知哪一处鹤鸣声,哀哀的飘荡在空旷寂寞的苍夷峰顶,久久不能消散……
*
顾西正要讲话,身侧的季陌书却突然出手,一把拉住她,宽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便见金色的流光刺在无边无际的记忆之海上!
季陌书冷喝一声:“破!”
周围陡然狂风大作,风沙乱舞,随即一股大力袭来,顾西跟着季陌书一同被抛出了记忆之海!
神思归位,顾西猛地大喊一声,睁眼便对上不差钱几乎要变成怨妇一样的脸:“西西!”
一见她醒来,不差钱立刻惨叫一声扑上来,声泪俱下的谴责季陌书的恶行:“西西~他打人家~”
顾西被他撞得差点儿吐血,但心下又觉得不差钱被季陌书揍了这事儿着实有她一份责任,愧疚之下,强忍着痛意大度的回抱他:“美人姐姐对不起啊!我不晓得他会揍你,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不差钱抬起脸儿,泫然欲泣指控:“特别要紧!他打了人家的脸!他居然打的是人家的脸!!!!”
顾西:“……”
“伤我容颜,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啊!呜呜呜……”不差钱哀嚎一声,抱着顾西更加用力的蹭啊蹭啊!
褐衣神君摇着折扇慢吞吞的开口:“此时此刻你还敢站在这里演戏,倒叫本君不得不佩服你。”
不差钱顿了一下,稍稍在顾西怀里露出一双流光四溢的眼睛,狡黠道:“君上吃不到葡萄就别拈酸,人家哪里演戏了?您又佩服人家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