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打马转身回到车队。
莫无双下了马,就是一阵头晕恶心,她猫着腰缩到角落里,把一早才吃过的早膳,全给吐了。待好一阵折腾之后,这才有所好转。
霍小六不放心,找来队伍中的大夫。
莫无双额头上的伤口,才结痂不久,如今又裂开了,渗着血,不一会儿染红了半边纱布。
张大夫摇头叹气,又给重新上药包扎。
待处理好了,张大夫这才跳脚怒骂道,“竟然让个重伤未愈的姑娘,独个儿骑马?!你们中了什么疯魔!?她是个女娃,是病人!你以为像你们,一个个儿‘铮铮铁骨’?!”
张大夫妙手仁心,跟随越之恒多年,也是王府中的老人了。赤鹰被他吼得一时抬不起头来,一方面也是心中有愧,一方面也是觉得难做。
测试莫无双身手之事,是越之恒交代下来的,让她乘那疯马,也是越之恒默许的。他这一开口,不是要把越之恒的立场卖了个干净……?
所以只得憋着,任由张大夫骂过。保证今后不会如此莽撞。
这下好了。经此一遭,她骑不得马,更不会骑马。莫星繁那边还在和她置气,她能往哪待?
“少当家,要不你还是和星繁少爷一起乘车吧。”
经过方才一事,霍小六对越之恒一行,产生了些许不满,更有些不信任赤鹰的行事。与莫无双提及此事,不免忧心忡忡。
莫无双想到了躲藏在暗处的莫星繁,想到他那一张苍白空洞的面孔,和那阴鸷的眼神。下意识的就想回避。
想起他交给自己的‘麒麟玉佩’。
当初莫星繁说要送给她,还要亲自为她挂在腰间,被她拒绝了。她觉得这玉来路不明,又显贵重,还是贴身藏着比较好。那时莫星繁的眼眸中,神色未明,如今细想,是一种谋计落空的失望感。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小狐狸崽子’?”莫无双喃喃自语。
对了……她撞坏脑子后,失去了记忆。根本没有过去,更遑论‘从前’?
霍小六提过,说曾经的莫氏姐弟关系极是亲近要好,莫星繁心疾缠身,莫无双就处处让他一步,处处对他好上一分。因此,莫星繁最信任的人,也是莫无双。
可是如今的莫无双,面对自己弟弟,却是本能的想要回避……
想起莫星繁歇斯底里的朝她大吼着,‘你不是我阿姊!我真正的阿姊,早就死了!’
难道她……真的不是‘莫无双’……?!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升出这样荒诞大胆的想法……脑海中来来回回闪烁的片段,没有一件与‘陆离寨’与自己父亲、兄弟有关!
可是……如果她不是‘莫无双’,她又该是谁?
莫无双愣愣出神,脑海中茫然一片。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额角钝痛袭来,将她自魔障中拉了回来。
“少当家,你怎么了?可是伤口还疼?”霍小六见她神思恍惚,有些不安,不由关切问道。
“我没事。小繁身体不好,我就不去打搅他啦。”她笑眯眯的摆摆手,把心底的不安与疑惑都隐藏了起来。
“那……”霍小六愣了愣,不知道莫无双有什么注意。
“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