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你什么事？难道这件事你也参与了不成？”
“一切和她无关。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书生说着，便去拉红云，红云一头扑进书生怀里痛哭失声，刚刚还一脸淡漠的书生，轻轻拍着红云的肩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刀疤脸一脸震惊地看向书生和红云，气得涨红了脸。
“不要，不要啊！”红云哭得茬了气，整个公堂上的人都一脸唏嘘地看着他们。
公堂上，男的俊，女的俏，猛得一看，还有几分相似，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吧，竟还有着几分的夫妻相。
“听话，回家，你回家，父亲一定不会再让你走了，听话！”
“不要，我哪也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啊！哥！”红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整个公堂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很快，事情便真相大白了。
这书生和红云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红云娘是书生母亲的陪嫁丫头，后来书生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酒后爬上了红云娘的床便有了这个孩子，孩子生下后不久，红云娘就死了，书生对红云倒是非常喜爱，几年后，红云就下落不明了，书生娘只说红云是在庙会上被人拐了去了，却不想书生落魄误入戏班子，竟又重新找到了她。
两兄妹相认后，本想一起回乡的，张班主却不放人，还把红云据为已有，这才引起了书生的杀心，那夜，书生本来是听到姑娘的哀叫，以为班主又来霸占红云，没想到正巧遇到小春子兄妹和张班主争执，还把张班主刺伤逃跑了，他趁机捡起地上的刀上，又补了两刀，又把矛头引到小春子兄妹身上。
这离奇的结果一时间让人们都沉默了。
堂上的小香兰已经摇摇欲坠了，小春子一把搂住她，抱着她嚎哭了起来。
“清白了，清白了，咱们终于清白了。”
人们又是一阵沉默。
看看小春子兄妹，又看看堂里哭抱在一起的书生和红云。
刀疤脸的眼圈一红，“他娘的，你他娘的早说你们是兄妹啊，他娘的，真他娘的……”
纪墨言敲响了惊堂木，这阵哭闹才缓缓停了下来。
“苏状师，就算张班主果然是书生所杀，可那二人呢？张放和胖五呢？他二人可都是因为和小春子小香兰兄妹起了争执，才会被一一杀害的，这总不会是巧合吧？难道苏状师还要说这二人也是书生所杀吗？”曹久亮缓缓了神，问道。
他看着对面穿着飞云服站着的苏白露，只见她面容恬淡，眼神犀利，若不是拿人钱财，且他还想和她一较高下，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和这个女人对堂。
“曹状师，白露说过，这三起案子本就不是一个凶手，杀死他们的另有其人。”苏白露打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另有其人？噢？”
“这个人，我们也已经拿下了。”说着，苏白露冲着下面拍了拍手，很快，一个全身矮瘦，弯着腰，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便被带上了公堂。
“是他？”
“不可能吧。”
“这个窝囊废，怕是连只鸡都不敢杀，他敢杀人？”
“一定是弄错了。”
“对对，哑巴要是敢杀人，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
刚刚短暂的沉寂过后，人们在看到哑子被带上公堂的时候，都忍不住吵吵起来。
哑子是青县的名人。
他的出名和别人的不一样，他是打扫街道倒垃圾夜香的，长得有些矮，后来据说是有一日晚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便被人毒哑了嗓子，他的娘子跟着走街串巷的一个外地行商跑了，只留下了个五岁的女儿，女儿倒是出落得越发水灵，哑子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也该着哑子命苦，把个水灵清秀的女儿养到十五六了，到了婚嫁的年纪，哑子家却迟迟不来媒婆上门，终于来了一门亲事，却莫名其妙的吹了，女儿受不了打击上了吊，这个家，便又剩下了哑子一个人。
哑子沉默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抬，他身上穿的衣服上都是尘土，头发凌乱地打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