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子?苏状师,你莫不是随便抓了人便扣上这凶手的帽子吗?还是欺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曹久亮一声冷笑。
“证据会说话,所有的案子都要讲究个人证、物证,律法要保护百姓,维护正义,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罪人,曹状师,白露把他提上堂上自然有足够的证据。”
“纪大人,这人是府内的衙役提上来的,难道大人先前也是知情的吗?”
纪墨言再次一脑门子汗。
“纪大人,曹状师,还有诸位父老乡亲们,青县连起三桩凶案,人心惶惶,我便和纪大人商量,要做个祭拜,还传出那面具神已显灵,自会说出谁会凶手,那土地庙看似空无一人,实则暗布高手,自消息传出后,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只有他,身穿夜行衣去了土地庙,被暗卫抓到。”
“笑话,单凭这个就能推出哑子是凶手吗?他本就是青县的洒扫之人,就算他去到青县的每一个角落也能说得过去,凭什么这就认定他是凶手?”
“曹状师说的不错,他去哪里都情有可原,可他不止去了,还偷偷去换了那个面具。”
苏白露话音一落,四下便一阵喧哗。
“换面具?”
“真的是他?”
“不可能吧,那么窝囊胆小的一个人。”
“一定是弄错了。”
“对对。”
……
“肃静!”纪墨言再次敲响了惊堂木,这才安静了下来。
“纪大人,请看一下这几个面具。”苏白露说完,便有四个衙役分别托着四个托盘上了堂,那盘子里每个里面都放着一个面具。
百姓们都伸着脖子往里面看,那几个便是事发时的小丑面具,都染了血,那小丑脸上露出诡异的另人不舒服的笑。
“大人请看,这上面都标着序号,按命案发生的时候记出来的,这是第一个,张班主命案现场的面具,这是第二个,胖五命案现场的面具,这是第三个,张放命案现场的面具,而这个是第四个,哑子身上藏着的面具。”苏白露一一指着那四个面具朗声说道。
那四个托盘里放着四个面具,每个面具远远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笑容,一样的阴森。
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的吸气声。
“这四个面具乍一看一模一样,可细看之下却大不相同,这第一个面具做工精致,上面的眉毛重新用毛笔勾勒,胎薄而均匀,而这后面的三个面具,却硬而不匀,眉型僵而浅。”
纪墨言仔细端详着那四个面具,摆了摆手,衙役们便把面具绕着公堂展示了一圈,百姓们都伸长脖子仔细看着,先是一脸疑惑,随即便是恍然大悟地点着头。
曹久亮也认真看了那面具,紧绷着眉头。
“第一个面具是小春子买给小香兰的,那是小香兰的爱物,是小春子在京城最好的店子里花了一两纹银而的,而后面的面具却是街面上的仿制之物,看似一样,其实材质天差地别,凶手为什么要在被害人的命案现场放面具呢?无非是想把祸水引到已经失踪的小春子兄妹身上,和自己撇清关系,其实他没有想到的是,恰恰是这几个面具出卖了他,试想,如果人真的都是小春子兄妹杀的,他们随身之物已经在第一个命案现场落下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在后面的命案现场做出一样的信物,做出连环杀人的样子,这正是画蛇添足了。
而我和纪大人放出风去,说这面具显灵,不过是给凶手一个心理暗示,不错,面具上是留了符号,有血痕,尤其是第一个面具,上面是一个对勾,那其实是张班主临死时想写“书生”二字留下的,而后面两个面具上的血却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他听到风声以为面具上不小心留了线索,想把面具换回来,也正是这样,才把自己暴露了。”
“苏状师,你这话说得太过武断,若哑子只是好奇那个面具,自己买来玩的呢?你怎么能肯定就一定是他杀的人?”
“这两起案子,第一起最先发现的是哑子,第二起看似是周府的小厮,其实还是哑子,是哑子让小厮去柴房拿东西的,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还有就是这个,曹状师,你再看一看这个。”
苏白露微微一笑,把第四个托盘又往前端了端。
那个面具挂耳的线后有一点细细的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