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儿猛得打了一个寒战,连忙点头。
“滚吧。”
“是是。”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刚刚打开,沐景恒和沐景言便一起进了院子。
刚刚还一脸冷凝的桑桑,立刻娇嗔地跑了过去,拉着沐景恒的衣袖,像个要糖吃的小女孩一样嘟起了嘴,“恒哥哥,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把她放回去呢,她不过是一个姑娘家,本来在外面要饭就很可怜了,还是不要把她投进大牢了,对了,恒哥哥,言哥哥,我刚刚和她说了,让她在城外讨饭,不能进城中央,让她离我苏姐姐远远的,恒哥哥,她真的是好可怜好可怜的。”
桑桑那双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眼里泛起了一层蒙蒙的雾水。
“你这丫头,都是大姑娘了,还总是像个小女孩一样,你这么善良,小心以后被人欺负。”沐景言宠溺说道。
“欺负?我才不怕呢,恒哥哥会保护我的,是不是恒哥哥?”
沐景恒斜睨地看了一眼旁边瑟缩着的苏怜儿,冷冷说道,“日后,你若是再敢生一分的坏心思,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怜儿身子猛得一抖,飞快地扫一眼桑桑,她正满含笑意地看着她,苏怜儿连忙低下头,连连点起了头。
“是是是,怜儿知道了。”
“滚吧。”
“是是是。”
“慢着!”苏怜儿轻呼出声,随即,小跑进房里,从客厅的案几上拿起一小盘点心一骨脑都包了起来,塞到苏怜儿手里,“怜儿姑娘,这点心,你一定要,好、好、吃!”
苏怜儿下意识地一推,随即又反应过来,连忙接过那包点心离开了。
“你这丫头,刚刚说你,一转眼你就忘了。”沐景言揉了揉桑桑的头。
“恒哥哥,你是不是来陪我了?”桑桑仰起头,一脸期待地看向沐景恒。
“我们必须马上回京,有一件事,一定要弄明白。”沐景恒严肃说道。
“回京?我们不是刚来吗?”桑桑一脸的不解。
“我们很快就会再来的,你苏姐姐还在等着我们呢。”沐景言温和说道。
桑桑面上一僵,很快便笑颜如花起来,甜甜地应了一句,“好。”
轰隆一声。
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扬起了风沙。
桑桑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县城,嘴角轻轻扬起。
这天,早晚是要变的。
苏家大宅一片安静。
苏谷雨一早就去了学堂,只剩苏白露一人在家。
这孩子自从去了学堂,便天天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收拾,刮风下雨都照去不误,苏白露看着很是欣慰,却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苏谷雨临走时,再三叮嘱苏白露,一定要小心门户,自从上次被那伙不知名的黑衣人跟踪后,苏谷雨便像个小侍卫一样,时时严防死守,就连他一天都舍不得落下的学堂都不去了,还是苏白露再三保证,不会乱跑,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苏白露坐在院子里的花亭,一直端详着绿娘给她的那把折扇,上面的山水画她很熟悉,这画在义庄见过,在山里那座木房子见过,在这把扇子上她又看见了。
这幅画画的到底是哪里?
是绿娘的家乡吗?
绿娘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她要去哪里,就那么如流星一般的陨落了。
她留下的,就只有这幅画。
义庄的那幅山水画消失了,那座山里的房子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剩下的,只有苏白露手里这把折扇。
这幅山水画,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白露的眉头拧了起来,把那把扇子打开,举了起来,太阳已经斜斜挂在了空中,落日的余晖洒到那把扇子里,晕染出一片绯红,如火似霞。
沉思间,大门笃笃笃响了起来。
苏白露打开门,只见一个眼生的小衙役匆匆敲着房门。
“有什么事吗?”
“苏姑娘,大人请你去义庄一趟呢,绿娘的案子有进展了。”小衙役看起来像是匆匆小跑过来的,脸上红红的,额头上有几缕汗。
“义庄?现在就去吗?”
“是啊,苏姑娘,你赶紧跟我走吧。”
苏白露的心思还放在那把折扇上,连忙收起了心神。
“纪大人在义庄吗?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回苏姑娘,小的也不知道,纪大人让我快点回来请你,说是事不宜迟。”小衙役头也不回的在前面走着。
他穿着一件有些半旧的衙役袍子,袍子有些偏大,腰间紧紧系着腰带,脖颈处露出一小块姜黄色的衣领。
苏白露身形一顿,不动声色跟在后面。
小衙役一路向城外赶去,苏白露在后面跟着他,手握成拳,出了城,天已经隐隐暗了下来,那小衙役这才停了下来。
“苏姑娘,你先去,我想起纪大人还让我去衙门一趟,我就不陪你了。”说完,小衙役三拐两拐便不见了踪影。
苏白露四下打量了一下,只见这里很是僻静,四周是差不多一人多高的野草,平日里半天也见不着一个人影。
“苏白露,你胆子倒是不小,我平日里还真是小瞧了你。”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白露拽下一根狗尾草叨在嘴里,看向出声的方向。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