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露从大牢出来了,出来时又托了胖瘦衙役找人照顾翠兰。
回到苏家,气氛诡异,连下人都没一个人给她好脸色,一副她杀了人放了火的模样,苏白露也不在意,径直向海棠院走去。
刚进院就被苏谷雨拉到房里。
“姐,你想做什么?你想包庇那杀人犯吗?”苏谷雨严肃地问道。
这孩子虽然小,却是黑白分明得很。
“杀人犯?谁是杀人犯?”
“当然是那个……那个……二舅妈。”苏谷雨不自然地说道,他们两个随着苏怜儿称呼王家那边的人,但他却一直叫不出来。
“谁说她就一定是杀人犯了?”
“可那人明明已经死了五年了,她却口口声声说一直和她通信,并且前几日还能过信,而且老夫人也说她早就和下人……和下人……咳咳……”、
“当日李铁匠案子的时候,你的砍柴刀不也在现场吗?你白日里不也和那李铁匠犯过口角说要杀死他吗?可结果呢?你是杀人犯吗?”
“我那是被冤枉的!我那柴刀是被他们偷拿走,栽脏给我的!”
“她也是。”苏白露笃定地说道。
“啊?她明明说得话很……”
“听起来很假对吗?那人明明死了五年,她却说一直和她有信件往来,按常理来说,若那王世舵的尸体被寻出来,并且推断出他的真实身份,那翠兰的话就站不住了,而且她又有过“通奸”的过往,所以说谎的一定是她,这起案子就变成了典型的通奸杀人案了是不是?”
“是啊,这是很明显的。”
苏白露但笑不语。
就是因为太理所当然了,太顺利了,就好像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王世舵的尸体一旦被发现,就立刻坐实了翠兰的罪名。
“如果真是翠兰杀的,她只需和王家其他人一样,在现场装一切都不知道就是了,她只要做出惊讶悲切伤心欲绝的样子来就好了,何必非要提书信的事呢?这不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吗?”
苏谷雨也皱起了眉头。
“姐,你想怎么做?”
“你被押在牢里的时候,最盼望的事情是什么?”
“伸冤!”
苏白露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谷雨一眼,“她盼望的事和你一样。”
苏谷雨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不相信翠兰会杀人,老王氏总是带着一大堆人来苏府耀武扬威,小王氏母女也总是欺负他们,只有翠兰,虽然人微言轻,却总是偷偷帮他们。
“姐,你说得对,二舅妈一定不会杀人的,一定是有人要害她,你一定要帮她。
苏白露笑了起来。
老王氏一家住在旁边的卫县,卫县在青县的东边,两县离得很近,经常有两边的姑娘互相嫁到对面的县里来。
卫县、青县、善县这三个县虽然不是同一个县衙,其实说是亲戚关系也不为过,这三个县历来互相通婚,这家的小子娶了那么 家的丫头,那家的丫头嫁了这家的小子,尤其三县由同一条河贯穿着,卫县在最上游,青县在中游,善县在下游,这三个县水路陆路都非常方便。
苏白露把一大包银子都留在海棠院给了苏谷雨,自己只揣了几块散碎银子就走了,那边老王家一大家子也浩浩荡荡地走了,连同小王氏母女。
苏白露包了辆马车,跟着老王氏一家前后脚进了卫县。
和青县不同,卫县的贸易非常发达,和波斯那边的商户往来非常频繁,卫县的大街上,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两个高鼻梁大眼睛的波斯人,老王家做的也是波斯人的生意,而且在卫县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了,所以小王氏当初嫁到青做了小妾,在当时还算是轰动一时的大事了,外人直说苏佩安是烧了高香了,娶了贤慧善良的白小姐,又纳了卫县的王小姐为妾,真真是祖坟上都冒了青烟,要知道苏佩安可是倒插门的女婿,孤身一人,白氏死后,偌大的家业就姓了苏了,小王氏又带来了丰厚了嫁妆,真真是让一干人都红了眼。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