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is的脚踝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就可以。
是以将她送回家以后,学长“不得不”装出一副和善大度的样子大手一挥,批准她最近一个星期不用来上班。她乐得躺在床上直打滚——请问生活还能再幸福一点吗!不用上班!
……
她通过打开的房门听到楼下父母与学长交谈的声音,一下就丧了:还不如上班呢……早晨那件事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完全没法丁点都不在乎。
她索性爬下床一瘸一拐的去关上门,将自己整个脑袋都蒙进被子里。
有时候Tais会试图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寻找一些安心的感觉——是的,她很不安心,很缺乏安全感。尽管父母对她由任何人看来都说不上错处,家庭也富庶和睦,看起来像是被很多人羡慕的,但她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本该提供给她归属感的地方能让她在每次回来的时候心里一松,能感叹一下“啊,终于到家了”。
她更像是个被彬彬有礼对待的、却永远被排除在外的客人。
窒息感很快侵袭了她:说老实话,蒙在被子里就是这点不好,如果不打开一个口通风,就好像要把人憋死一样,难以呼吸。
Tais又撑了几秒,终于一把掀开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被子里保持正常频率的呼吸需要付出太多的精力,她竟然没有听到门响的声音。这下可好,她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有没有什么人能告诉她,为什么David和学长会并排站在她床前?
这个问题终究要她自己来解决。Tais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直到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呼吸恢复正常了她才开口问候了两声:“学长,David,你们来啦。”她从嘴角挤出一个笑来:不知怎么的,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叫她觉得尴尬。
学长没有接话,只是上前一步去看她的脚踝。
回到家来她就脱了长筒袜,此时睡裤被蹭上去半截,导致脚和小腿都裸露在外,被男人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的时候像过了电,带起让人浑身战栗的酥麻感。
倒是David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再次冲他笑了一下。
David看起来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学长的动作他慢慢蹙起了眉头:“怎么了?”
学长轻轻按了一下,她“嘶”得抽了一口冷气朝着自己脚的位置看了一眼这才回答他:“啊,今天脚扭了一下。”
“脚?”他顿了顿,过了几秒才陈述了一遍这句话:“脚扭了。为什么?”
“呃……”她也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想要怎么说清楚这件事。学长的动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看见学长慢慢支起了身子,也看着她。
她突然想起来其实她也没有跟学长正式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脚扭了。
“哈哈哈哈哈哈是这样的……”说出来有点让人觉得窘迫,她绞尽脑汁的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她并不想让人发现她其实不怎么会穿高跟鞋。
但显然站在床前的两个人并没有跳过这个话题的想法,尤其是学长,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她,手挽在胸前,目光因为眼镜的作用而显得冷酷严肃。
“好吧……”她彻底举白旗投降:是我高跟鞋穿的不好,今天去麦当劳提吃的,结果就崴脚了。
学长猛地挑高了眉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来:“什么?平地崴脚吗?你确定不是有台阶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Tais简直要恼羞成怒了!她气鼓鼓的看着学长,似乎下一秒就要跟他打上一架似的。她才抬起手就看见旁边因为大半天没出声也没动作所以被她忽视掉了的David,Tais讪讪的笑了一下,尴尬的住了手。
她不想在David面前表现出与学长相处的这样亲密无间的状态——明明是他们先认识的,她总要考虑David的想法。哪怕只是自作多情。
David终于出声了:“很严重吗?”
“还好,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好好休息就行了。”
“嗯。”他点了点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支线。
Tais很不喜欢这个表情,为此,她甚至不能礼貌性的冲他笑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