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手才戳上去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俞微寂咬紧了嘴唇。她的手停在那里不上不下,可阮筳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好慢吞吞的收回手,心里说不上是失落或是如释重负。
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做过这样亲昵的动作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她说出口的“喜欢”,隔阂只有越来越大——怎么会再亲昵起来?
俞微寂撑起身子,阮筳疏依旧坐在那里。她的被角被压住,又不好意思让他抬起屁股,只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等着他吭声。可他似无所觉,依旧死死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想说又不敢说,憋屈极了。
俞微寂忽的想起来前天晚上落在她额心的吻,那时让她吃惊的吻现在倒为她提供了底气,她双手撑住床垫用力抬了抬自己的身子试图让自己的屁股再靠后一些:“筳疏哥哥,你压我被了。”
阮筳疏毫无反应。她看了他好几眼他才施舍似的回了她一眼,懒洋洋的。俞微寂以为他要挪开了,没想到他索性塌了身子整个人倒在她腿上,她听到他的声音闷闷的传过来:“还没睡好,再眯一会。”
俞微寂立马不动弹了。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慢慢软下来。她弓了弓腰,借着良好的柔韧凑过去看他。
她不知道他回到这个地方后都经历了些什么——明明比在国内很清闲,不用上学,不用训练,不用紧盯着一日三餐不用刷锅洗碗,可他就是显得累,累极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沉默下来看他。
七点多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透过没有拉好的窗帘缝隙可以看到外头浓墨重彩的一片橘红。
说起来国外就是这点好,房屋并不密集,尤其是这样的别墅群,出了门甚至要徒步走上好一阵才能看到第二栋房子。因此风景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太过安静,风景又太过美好的缘故,俞微寂忽然想起来从小到大身边的那些人。
爸妈,阮筳疏,Tais……她的朋友、重要的人寥寥无几,美好的回忆却又很多。她伸手去摸索手机,想拍下美丽的夕阳发给Tais看看,可手机却放的很远,她得把自己的腿从阮筳疏脑袋下抽出来才能够到。她看他一眼,犹豫了半晌又放弃了。
她看到阮筳疏的脸。
不是平平无奇的,但也不是像小说中写的帅的惊为天人那种,但就是看着干净舒服。俞微寂说不出他帅不帅——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清楚的知道在她眼里阮筳疏绝对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那种,但做不得真。
要她评论,有失偏颇。
这个用词从脑子里蹦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绷不住笑了出来:文绉绉的,她都好久没想起来这样的话了。俞微寂挠了挠头,小小声地开口重复:“有失偏颇——有失偏颇。”
她顿了顿:大概也不是非常偏颇吧,不然沈嘉萝为什么追着阮筳疏不放?
想到这个人她心里就酸溜溜的,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嫉妒,总之是不喜欢的。俞微寂对着空气呲牙咧嘴,做出一幅凶狠的模样来,仿佛沈嘉萝就在她眼前似的。
她突然想打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