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道功成
孤独的行者2017-12-09 17:321,069

  祖师说:“是吗?你试飞举我看。”

  悟空弄本事,将身一耸,打了一个连扯跟头,跳离地面有五六丈高,踏云霞去勾有顿饭功夫,返复不上三里远近,落在面前,叉手说:“师父,这就是飞举腾云了。”

  祖师笑道说:“这个算不得腾云,只算得是爬云而已。自古道:‘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似你这半日,去不上三里,即爬云也还算不得!”

  悟空说:“怎么为‘朝游北海暮苍梧’?”

  祖师说:“翻腾云之辈,早晨起自北海,游过东海、西海、南海、复转苍梧,苍梧者却是北海零陵之语话也。将四海之外,一日都游遍,方算得腾云。”

  悟空说:“这个却难!却难。”

  祖师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悟空闻得此言,叩头礼拜,启道说:“师父,‘为人须为彻’,索性舍个大慈悲,将此腾云之法,一发传与我罢,决不敢忘恩。”

  祖师说:“凡诸仙腾云,皆跌足而起,你却不是这般。我才见你去,连扯方才跳上。我今只就你这个势,传你个‘筋斗云’罢。”

  悟空又礼拜恳求,祖师却又传了一个口诀说:“这朵云,捻着诀,念动真言,攥紧了拳,对身一抖,跳将起来,一个筋斗就有十万八千里路!”

  大众听说,都很羡慕悟空,一个个嘻嘻笑道说:“悟空造化,造化!若会这个法儿,与人家当铺兵,送文书,递报单,不管那里都寻了饭吃!”

  师徒们天昏各归洞府,这一夜,悟空即运神炼法,会了筋斗云。逐日家无拘无束自在逍遥此一长生之美。

  一日,春归夏至,大众都在松树下会讲多时。

  大众说:“悟空,你是那世修来的福分缘法?前日师父附耳低言,传与你的躲三灾变化之法,可都会么?让我等见识见识。”

  悟空大笑说:“不瞒诸兄长说,一则是师父传授,二来也是我昼夜殷勤,那几般儿我都会了。”

  大众说:“何不趁此良时,你给我们试验如何,让我等看看。”

  悟空闻说,抖擞精神,卖弄手段说:“好说,好说,众位师兄请出一个题目。要我变化甚么?我好变来。”

  大众说:“你就变棵松树吧。”

  悟空捻着诀,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就变做一棵松树。真个是:郁郁含烟贯四时,凌云直上秀贞姿。

  全无一点妖猴像,尽是经霜耐雪枝。

  大众看见了,都鼓掌呀呀大笑,都说:“好猴儿,好猴儿!像极了,太像了。”

  他们不觉得嚷闹,惊动了祖师,祖师急拽杖出门来问道:“是何人在此喧哗?”

  大众闻呼,慌忙检束,整衣向前,不敢回话。

  悟空也现了本相,杂在丛中说:“启上尊师,我等在此会讲,更无外姓喧哗。”

  祖师怒喝说:“你等大呼小叫,全不像个修行的体段!修行的人,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如何在此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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