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牧是红着脸从厨房出来的，当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憋气憋的。
原牧跟叶恺然的心情则是完全相反，可是，他虽然接受了叶恺然，却并没有完全接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实在不知道两个男人的爱情能走多远，也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因为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爱人会是一个男的。
但如果真的问起原牧对这段感情的态度，他一定会说他不会放弃。他本身就是不轻易言弃的人，性格使然，经历使然。即使会面临别人或怪异或好奇或厌恶或赞许的目光，他都会努力做到尽量不去在意。
“好！”蔬菜乖巧地答应着，去洗手间之前还特意在原牧脸上亲了一下。
原牧站起身想去厨房，发现叶恺然已经将剩下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包括四副碗筷。
“叶恺然，你能不能别让他们俩叫我妈妈？”原牧皱着眉头抱怨，“我感觉真的很奇怪。”
“我觉得很好。”叶恺然故意耸耸肩，说道。
“怎么不让他们叫你妈妈？”原牧一记眼神飞了过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叶恺然看着原牧想杀人的眼神，心情莫名大好，他凑近原牧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就是故意的。”
“离我远点儿。”原牧屈起胳膊肘捅了一下叶恺然的胸膛，“你让他们俩换个称呼，听见没？”
“想换个称呼也不是不行。”叶恺然坏笑着，“你自己想办法。”
“这可是你说的。”原牧看着叶恺然，“我让他们换称呼，你不要插手。”
“好。”叶恺然笑，“我不插手。”
兄弟俩洗完手从卫生间蹦哒着出来，一人爬向一个餐椅，看着坐在对面的叶恺然和原牧，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与快乐。
“回去我要告诉爷爷，我和妈妈一起吃饭了！”水果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我要告诉姑姑，妈妈说我们的名字特别好听！”蔬菜也不甘示弱。
原牧看着他们，柔声说道：“思源思沐，我带你们玩儿一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兄弟俩一听说要玩儿游戏，开心地直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妈妈要带我们玩儿什么游戏？”
“游戏叫‘我说你学’，就是我说一句，你们两个也跟着学一句。”原牧说道，“准备好了么？”
“好了！”兄弟俩异口同声，声音响亮。
“叶恺然是爸爸。”原牧指了指叶恺然。
“叶恺然是爸爸！”水果和蔬菜果然跟着学了一句。
“思源和思沐是宝贝。”原牧继续说道。
“思源和思沐是宝贝！”
“原牧是叔叔。”原牧指了指自己。
“原牧是——妈妈！”水果和蔬菜的模仿让原牧大跌眼镜，这一招居然没成功。
“是叔叔。”原牧耐心地诱惑着。
“是——妈妈！”兄弟俩宁死不屈。
“叔叔。”
“妈妈！”兄弟俩升高了音量。
“I give up。”原牧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气馁道。
“I give up。”水果和蔬菜以为游戏没结束，又跟着学了一句，学完之后问道，“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们很棒’。”叶恺然在旁边看到原牧无可奈何却又万分委屈的神情，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刚说完这句话腿就被原牧踢了一下，转头就迎上原牧的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
“叶恺然。”原牧声音虽小，但却十分不服气，“又多了一笔账。”
“好的，孩儿她妈。”叶恺然不怕死地说道。
而水果和蔬菜听到叶恺然的话，心情一下子又开朗了一万倍：“妈妈夸我很棒了！我要告诉爷爷！”
这下叶恺然终于没撑住，足足笑了一分钟。
吃完饭，叶恺然和原牧带着兄弟俩去了副卧，想哄他们早点休息。
叶恺然坐在床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拍着水果的后背：“思源思沐，听爸爸跟你们说一件事情好不好？”
“好。”兄弟俩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爸爸你说。”
“以后叫他‘爹地’，不要叫‘妈妈’。”
叶恺然的话让原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叶恺然居然会这么好心。
“为什么呀？”果然相处的时间长短不一样，水果和蔬菜还是更听叶恺然的话。
“思源思沐知道有一首歌叫《世上只有妈妈好》对不对？”
“嗯！”兄弟俩齐齐点头。
“那你们说，爸爸对你们好不好？”
“好！”水果和蔬菜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叶恺然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着水果和蔬菜，在兄弟俩的心目中，叶恺然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所以说这首歌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叶恺然摸了摸兄弟俩的小脸儿，“思源思沐如果多一个爹地，会比多一个妈妈更幸福更快乐，这样爹地也会因为你们而更幸福更快乐。”
“原来是这样啊。”水果和蔬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原牧大声喊道，“爹地！”
“这才乖。”叶恺然满意地站起身，“好好睡觉，明天早上爹地会给你们做甜汤。”
“好！”兄弟俩高兴地答应着，水果站起身向原牧伸着小手臂，“爹地，我想要亲亲。”
原牧将水果软软的身体拥入怀中，一个亲吻落在他的额头上：“晚安思源。”
“爹地爹地——”蔬菜不甘落后，爬起来扑向原牧。
“不会忘记还有你的。”原牧伸出另一只胳膊抱住蔬菜，“思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