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确实找到了,还是裴菲菲带回去的,回到家的时候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医生来看过,莫陆陆伤口多为外伤,不算很重,昏迷的主要原因是长时间未进食,身体太过虚弱导致,好好休息调养几天就可以恢复。
裴菲菲将事情的经过向赫连川他们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李维安想要从莫陆陆身上拿到一样名为“潘多拉魔盒”的宝物,故而将莫陆陆掳走。
“我骗了李维安,才把她带出来的。”
“虽然我做过一些错事,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做出一次正确的选择吧?”
秦墨白瞪着双眼守在床边,整整二十四小时都没有阖眼,生怕再看丢了。
莫陆陆受了不少皮肉之苦,短短几天就憔悴得不成人形。秦墨白为此内疚不已。
池疯子将这个消息告诉莫小陆的时候,莫小陆用满满的狐疑看着池疯子,双手叉腰,“不信!”
“就知道你这猴精不信,喏,证据在这儿。”池疯子拿着报纸举到莫小陆面前,“这你不会也觉得是我伪造的吧?我还特意给你潜到秦家,给你录了个视频。”
“喏,看清没有。”
“你家那赫连川跟你一样,猴精似得,害我差点儿露馅了。”池疯子仰着下巴,洋洋自得,“还好我聪明机智。”
“不过蛮奇怪的啊,这么大的新闻,闹来闹去,居然是个不知死活的绑匪干的,但那绑匪连电话信息都没有发过,他们是怎么找到人的……”
莫小陆凑近了看,看到镜头里一闪而过的人影,直接抓过手机。
“看看,一瞧见赫连川丢了魂似得,你们镜像不是无情无欲吗?就你这德性,还六公主。”
“别吵。”莫小陆用空出的另一只手随手抓了一个苹果塞进池疯子嘴里,单手点击回放,专注地看着视频。
裴菲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被判刑关入监狱了吗?
莫小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疯老头,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件事。”
没人回应,抬头看了一眼,池疯子正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于是果断地将苹果抢了过来。
“嗳,我说你这人讲不讲理啊?”池疯子扁着嘴,直直地望着啃了一口的苹果。
“我又不是人。”莫小陆一副吃定他的表情,“就说帮不帮吧,不帮的话镜子国的事情我就不讲给你听了。”
想了想,池疯子妥协,“怎么、怎么帮啊?”小声嘀咕着,“怎么好像我是被俘虏的对象一样。”
莫小陆让池疯子帮忙监督裴菲菲,同时再查清楚裴菲菲是如何出来的。
和莫小陆一样不相信裴菲菲的,还有赫连川、秦墨白和萨管家等人,直到莫陆陆醒来,看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从秦墨白口里得知裴菲菲所说的话。
“我不知道,只记得当时昏迷过去,是怎么出来的,我没有半点儿印象。”
莫陆陆一无所知,更加深了众人对裴菲菲的狐疑。
“不见得会这么好心。”秦墨白拧着眉,“陆陆这一身伤,就能算了吗?裴菲菲帮着李维安,助纣为虐不假吧?”
“但她也救了我一命。”莫陆陆点醒。
“川少,你怎么想的?”萨管家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赫连川,“这裴小姐说起来,是你妹妹吧?”
赫连川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头,“送她去自首吧。”
不说裴菲菲帮着李维安绑架莫陆陆这件事,而是裴菲菲越狱了,罪上加罪,现如今只有自首,才能尽可能减轻刑罚。
裴菲菲站在门外,听完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赫连川这副善恶分明、不近人情的模样,还真是令人生寒。
自首吗?
为什么她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太愚蠢了吧。
于是心里在摇摆的天平上有了决定。
“陆陆,你知道裴菲菲指的魔盒是什么吗?”秦墨白问。
莫陆陆这才想起要找李维安所说的潘多拉魔盒,那盒子当时一同给了莫小陆,后来辗转又回到自己手上,但因为里面血珍珠没了,就随意扔在一边积灰了。
里里外外、翻箱倒柜,好在终于找到了那魔盒,但乍一看,确实没什么名堂,不过就是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罢了。
“潘多拉魔盒。”莫陆陆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萨管家。
“难道说,真正有作用的是这个破盒子?”以可难以置信地掂量着,“川少,该不会这又是李维安的什么计谋吧。上次他就骗您要杀了太太,您才急着逼太太她回……”
感觉到后脑勺的杀气,以可止住了话语。
秦墨白插话,“我看不是。这盒子说不定真的大有玄机。不然李维安不会迟迟不敢对陆陆下手的。”
“是有所忌惮。”赫连川接话,“这盒子有制约李维安的关键作用。能用来装血珍珠这么贵重的东西,确实不容小觑。”
血珍珠,嗜血而生,说起来算是妖邪之物,每次现世都带来腥风血雨。莫家祖先必定是考虑到这些,选了一个可以镇压邪气的物件,才敢留存在莫家,也消除了这么多年的灾难。
也许,这盒子,真是镇压李维安的关键。
“那我们把盒子守住不就好了吗?”以可过于天真,“或者直接把这魔盒给毁了。”
秦墨白轻嘲,“我们总不能每时每刻守着吧?李维安一天不死,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心。”
“墨白说得对,最关键的是找出魔盒的秘密,然后铲除李维安。说不定,李维安的目的就是要毁掉魔盒,所以在研究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这要怎么研究?”萨管家一脸犯难,“莫老先生在世的时候,也从未提起过。”
莫陆陆叹气,“要是小陆在,或许能看出点什么。”话毕,意识到自己提了敏感字眼,下意识窥视了一下赫连川,他没有回应。
“而且只要魔盒一天留在这里,我们就有一天的危险。”
“既然李维安的目标是这魔盒。”赫连川看向莫陆陆,“把这魔盒放在我这里吧……”
莫陆陆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这是莫家的东西,不能交与外人。
“只是暂存,我觉得可以。”秦墨白不想再让莫陆陆因为魔盒的事情陷入危险了,而且放在赫连川那边,会比较安全。
萨管家也点头赞同。
以可倒是很不乐意,这简直是把祸事往自己身上揽,一路上碎碎念着,“川少,您知道手上这是什么不?相当于定时炸弹啊!鬼知道什么时候那李维安就找过来了,就算您不爱惜自己生命,也得考虑一下人家的心情,我还没有娶妻生子呢……”
赫连川拍拍他的后脑勺,轻笑着,“放心,小陆早就帮你挑了一大帮后宫团,照片在抽屉里,回头你自己挑挑看。”
说完,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以可心里发憷,先前川少闷声闷气不提太太,他会担心,现在川少若无其事地提起太太,他更觉得担心。该不会川少陷入什么妄想症了吧?
为了平息社会舆论,莫陆陆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在采访前,宁闻过来见了她一面,转述了上层领导的意思。
“……我们也是不希望引发社会恐慌,你也知道,那阵子李维安闹得人心惶惶的。”
因为先前秦墨白将李维安在逃的事情公告了出去,现在宁闻希望莫陆陆能做一个解释说明,将那件事解释为误会。
“你要我说绑架我的人不是李维安,那我要说谁?说你吗?”
“这……”
“还要我说我先生是臆想症,你觉得这件事合理吗?”
“你们考虑到自己的公信力,那么我这么对媒体说明之后,我先生的信服力呢?”
几句话将宁闻逼得舌头打结。自知理亏。讪讪地笑着,“这不是让你体谅一下,也是上头的意思。”
“知错就改。这是小学生都会的成语。既然是你们看管不力导致的后果,就应该站出来承担,正面解决问题,而不是想尽办法掩盖自己的错误。”
宁闻若有所思,黯然地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回到车里。
“老大,怎么样?叮嘱好了?”
“你知道知错就改吗?”
“知道啊。”老二憨憨地笑。
“莫陆陆说得对,我们应该做的,是将功补过,而不是企图用纸包住火。赶紧开车,回局里……”
“啊?这就回局里了,老大,咱是什么意思啊?”
……
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莫陆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李维安”这三个字,只用一句含糊的话打发了。
“我实在没看清,一直被蒙着眼睛。”
宁闻那边连辞职报告都写好了,就等着新闻一公布,领导来撤下他这乌纱帽,一看到出来的新闻,虚惊一场。又亲自打电话询问莫陆陆到底什么意思。
莫陆陆说,“总要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
他一个大老爷们,差点没在电话里哭出来,恨不能通宵几天几夜,将这李维安早日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