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牵引石的秘密
僧不戒2017-12-07 09:363,286

  明明飞速运动的小球竟然突然变慢了,陈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中浮起一丝疑惑,但只这一瞬间,纹的流动突然变得紊乱起来。与此同时,视线中小球的速度再次变快。

  李郁身姿灵动,就像一条游鱼,从三枚小球的缝隙中穿过,然后从陈邻的面前擦身而过。

  陈邻甚至能感觉到李郁的俏脸已经和自己的糙脸发生了微妙的接触,淡淡的馨香顽皮的钻进他的鼻腔,短短的瞬间,却像是一个漫长而美好的梦。

  “不要刻意抓住‘纹’,要把它当成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手脚一样,只有这样,‘纹’才会真正变的随心所欲!”李郁说道。

  陈邻似有所悟,赶忙将思绪从美梦中拉回,继续专注于感受体内纹的流动。随着纹的流动越来越清晰,他才终于理解所谓“静默”的真正含义:精神和纹都是组成人类的元素,因此,只有抛除一切杂念,纹才有可能得到释放。

  三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但陈邻将心念倾注在纹上面,还以为过了好几个小时。

  船长收回小球,摸出一根烟。打火机的火逼近了香烟,他使劲咬了下过滤嘴,犹豫片刻,熄掉了打火机,然后把香烟扔到地上,用脚使劲碾碎了。

  李郁跑到船长面前,欢喜道:“船长,我似乎已经可以使用‘无绊’了!”

  船长摇摇头,眼睛盯着地上的烟灰看了半晌,说道:“你只不过是超越了‘形影’,离‘无绊’还差得很远!”

  陈邻看到船长的异常举止,心中忽然浮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但这种感觉立刻便被李郁的倩影取代了。

  经过三十分钟的飞速躲避球训练,李郁再次满头大汗,几缕轻盈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她美丽的脸庞上,鼻翼上似乎还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通体黑色的紧身衣虽然款式单调,却尽显婀娜,更不说那葱白一样的玉指和脂玉般的粉颈……简直看得陈邻骨酥筋麻。

  李郁的眼神打断了陈邻的意淫,她用手轻轻将额头上凌乱的发丝别到耳朵后面,问道:“陈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邻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结结巴巴说道:“这……我……哦,我感觉自己的纹似乎……似乎已经不会消失了……”

  李郁笑道:“看来纳特卡尔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想到你真的撑了下来。”

  陈邻嘻嘻一笑,赶紧将脸转向一侧,他刻意避免和李郁的目光接触,却又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了李郁的双腿上。

  船长咳嗽一声,将小球轻轻抛出,小球就像一只小鸟,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兜转一圈,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李郁问道:“船长,难道我们就这样一只做躲避球练习?”

  陈邻附和道:“是啊,这样躲避球虽然能促进我们感知纹,但怎么样才能完成强化?难道纹的强化是在锻炼中突然发生的?”

  船长瞪了陈邻一眼,森然道:“我早说过,这个空间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这些小球也不是普通的小球,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做的是服从,而不是胡思乱想!”

  陈邻还想反驳,却被李郁抢先一步捂住了嘴巴。

  船长看了李郁一眼,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种训练方式太过心急,不仅存在风险,而且能否成功也是未知数……但是我们只有一个月,所以只能这样。”

  陈邻问道:“记得卡洛斯说过,七镜寺的基地其实是一个压缩空间,而支撑这个压缩空间需要‘潮汐世界’里的‘牵引石’,由于纳特卡尔毁掉了‘牵引石’,所以这个空间只能再维持四十天左右,这也是我和李郁要经受训练的原因。”

  船长点头道:“正是如此。”

  陈邻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按照卡洛斯的说话,七镜寺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那么,在七镜寺没有空间压缩的方法之前,基地肯定存在于真实世界的某个地方……”

  李郁见船长的表情越来越难道,赶忙打断道:“陈邻,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邻向李郁递过去一个眼神,接着说道:“卡洛斯说,用‘牵引石’维持七镜寺的空间基地是为了避免真实世界中人类的监视,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这个说法根本站不住脚。首先,七镜寺既然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肯定有一套非常完整细致的隐蔽手段,否则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其次,所谓监视,是建立在已知的基础上,真实世界中的人类根本就不知道七镜寺的存在,又谈何监视?还有,掌舵者不可能不知道‘纹’能力者的珍贵,从我和李郁这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训练就知道,‘纹’天赋者强化的过程是无比艰难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强大的‘纹’能力者们冒险去另外的世界寻找‘牵引石’,甚至不惜牺牲他们的性命?”

  李郁在陈邻说话的过程中曾数次想打断他,但越听越有道理,想到自己的父母惨死在“潮汐世界”,心中也渐渐浮起一丝疑惑。

  船长起初面如冷霜,呆了片刻,竟然长笑数声,指着陈邻说道:“纳特卡尔不愧为最优秀的掌舵人,他果然没有找错人!小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李郁追问道:“船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船长道:“本来这是七镜寺的秘密,不过既然这小子已经看出问题,也就不妨告诉你们……”踱步到空间边缘,背对着陈邻和李郁,“……要说‘牵引石’,它的确是维持压缩空间稳定性必不可少的道具,但它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给予普通人空间穿行的能力?”

  陈邻和李郁同时惊问:“普通人?”

  船长点点头,苦笑道:“我们这些所谓的掌握了‘纹’的高手,要经过千辛万苦的修炼才能将自身的生物素质提升到空间穿行的临界值,然而只要有‘牵引石’,普通人同样可以毫发无损的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陈邻思绪飞转,说道:“那我们不就成了掌舵者们实现野心的工具了?”他心中判断,不会使用“纹”能力的掌舵者们一定是为了穿行到其它空间才不惜牺牲大量的高手去拿牵引石。

  船长不置可否,自顾说道:“其实,按照纳特卡尔的研究成果,‘牵引石’并不是‘潮汐世界’固有的东西,每个空间里都存在着‘牵引石’,只不过它们的形状、材质、结构、能量大小和潜藏的能力不同罢了。比如‘潮汐世界’的牵引石,拥有着强大的空间支撑力,所以它们能够维持七镜寺空间基地的稳定性,也正是因为如此,‘潮汐世界’才呈现出那种不可思议的空间结构。再比如,我们生活的人类世界中,‘牵引石’其实就是翡翠,达到特定纯度和温度的翡翠可以用来预测吉凶,个别珍贵的翡翠,甚至可以强化周边生物的生命力和精神意念力,进而弱化时间的消磨,判断翡翠的能力强弱就是看它上面的纹理,纹理的形状越是诡异,其潜藏的能力就越强……可惜的是,愚蠢的人类只追求什么纯度,竟然无视那些潜藏着珍贵能力的翡翠!”说到这里,他显然有些激动。

  李郁问道:“既然如此,如果掌舵者想要进行空间穿行,直接拿翡翠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大费周章。”

  船长道:“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我已经说过了,每个空间的‘牵引石’是不同的,再神奇的‘牵引石’,一旦挪到了其它空间,就会变成毫无用处的废品,直白说,就像是水之于鱼,空气之于人类,既是共存,也是一种不可变更的必然。我们前往‘潮汐世界’取回来的‘牵引石’,也只能帮助普通人进入‘潮汐世界’而已。”

  陈邻道:“既然如此,我们干嘛还要几个人一起去冒险?派少数人过去取‘牵引石’,剩下的人带着它再过去不就可以了吗?”

  船长嘴角轻轻上扬,说道:“的确是个聪明的想法,纳特卡尔也曾这样想过,然而可惜的是,‘纹’一旦催化激活,其自身的‘纹涡’就会抵消牵引石的力量,生物的强化效果不能和物质的强化效果相叠加,这就是所谓的平衡,这种平衡是定理,无法变更。”

  李郁问道:“那‘牵引石’怎么用?普通人带在身上就可以了吗?”

  船长的脸色突然大变,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惊,但只片刻,便恢复了平静。他轻轻攥了一下拳头,说道:“当然不会只带在身上那么简单……不过我也不清楚怎么用牵引石,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切,都要维持平衡。”

  陈邻道:“即便这样,仅仅为了‘牵引石’就让牺牲那么多人,似乎还是太牵强了些。”

  船长道:“当然,就像你说的,人类根本都不知道七镜寺的存在,又谈何监视?但是如果人类中已经混进了强大的‘纹’能力者,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邻和李郁相互对望一眼,均感不可思议。

  陈邻和李郁还想进一步问个究竟,但是船长没有给他们机会,他摆摆手,冷冷说道:“十分钟已经过了,你们要继续进行躲避球练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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