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格格惊恐的看着林北近乎癫狂的样子,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林北愣了下,忽而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不是答应帮我们一件事儿么?现在你可以帮助我们了。”说着,拉着她就往床边拽。
格格直觉就是没好事儿,拼了命的挣扎,“你别拽我,有事儿说事,你……”话还没说完,林北脸色突然一变,格格直觉不好,刚想推开她,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嘴巴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是,乙醚?
昏倒前,格格看见林北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心底一凉,暗道了一声,完了,这次死定了!
连竟挂了格格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去庄函和林北的家,结果人到了,家里空荡荡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床上的被窝里还有余温,门口的脚印 还带着水汽泥泞,是鞋印里夹杂的细细的雪化开来的。
格格来过了,然后呢?
林北和庄函把她带走了。
连竟心底一凉,一拳头砸在门板上,指骨都红肿冒血,却也不知道疼,只连忙拿起手机给韩三奇打电话,动用能动用的所有历练查找这一块的监控录像,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林北带走了格格,带到了哪里去?又是为了什么?
连竟认真胸口一阵阵的凑疼,回到四分院去格格房间,果然,家谱不见了。
连竟从房里出来,看见院子里站着的龙吟,突然顿住脚步,龙吟缓缓的回过头看他,脸上带着苦笑。
“她还是走了!”他淡淡的说,连竟却听出了几分看苦楚。“是她偷走了家谱?”
龙吟没说话,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天,枝头的雪随着风吹树枝摇曳着,然后轻飘飘落在头上,脸上,肩头!
连竟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格格不见了。”
龙吟愣了下,皱了皱眉。
“庄函!”
连竟突然的松开他的领子,用一种可怜又可悲的眼神看着他。
龙吟忽而一笑,只觉得心里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耳边是连竟略显讥讽的声音,“你当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奴才。”说完,转身离开四分院。
“连竟!”龙吟从后面一把拉住连竟,连竟回头看他,“你要干什么?”
龙吟苦笑一声,“我跟你一起去。”
连竟挣开他的手,“你留下来吧!沃克情况不太好,你看着点梁薇。”
龙吟抿了抿唇,“你不怕……”话音未落,连竟打断他的话,用一种嘲讽的神情看着他说,“你真的想回去么?”
龙吟一愣,连竟叹了口气儿,“你须得知道,这时间没有后悔药,你即便是回去了,又要如何自处?而你又怎么知道,你回去的世界就是你想要的世界?”他重重按了龙吟肩膀一下,转身离开。
龙吟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一片薄雪从枝头落下,轻飘飘落在他的眼睑上。他长长叹了口气儿,伸手一碰,雪花被指尖的温度融化。
梁薇从沃克屋里出来,将他再看着手指发呆,不由得愣了下,看了他好一会儿都一动不动的,不由得狐疑道,“你不冷么?”
龙吟收回神志,缓慢的回头看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可以,你想回到认识沃克之前么?没有遇见他,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梁薇愣了下,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她还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许吧!”
龙岩心里提着的一口气儿刚松懈下来,梁薇突然说道,“可事情已经发生,即便我回到了过去,阻止了那个时候的我邂逅沃克,可是我所经历的,已经经历了,那个原来的我,也未必就是此时此刻的我,所以,后悔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回到过去,也并没有什么用。”说完,她仿佛露出一个迷惘的神情,单身快就有清醒了,“这世间什么是最真实的呢?时间,时间和经历才是最真实的,你所走过的时间,你所经历的事儿,所以即便我们回到过去,避免了那时的自己做下不对的事儿,可与那个时候的自己而言,我说经历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而此时的我才是我自己的真实。”她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龙吟懂不懂,她也未尝没有过他这种迷茫,但刚刚那些话是她从格格那儿理解来的,说出来,反而轻松许多。
这世间的一切,唯有时间不可逆转!
龙吟愣愣的看着她,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梁薇轻轻扯唇笑了下,屋子突然传来沃克的喊声,梁薇脸一黑,“来了来了,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儿,你叫魂儿呢啊!”嘴上嘀嘀咕咕的抱怨着,脚步已经比脑子快的往屋子里跑。
撩开门帘一进屋,梁薇就看见沃克白着脸坐在床头,看着她一个劲儿的傻笑。
“你笑什么呢?喊我干什么?”梁薇莫名的有些心疼,鼻尖突然发酸,剜了他一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假装忙碌的摆弄着茶几上的果盘。
沃克眨了眨眼,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的腰,整个头埋在她背部,隔着毛衣感觉她身上的温度。
梁薇身子几乎僵硬得不能动弹,她抿着唇,看着从身后绕过来,并在腰间仅仅缠在一起的两条手臂,心里莫名一酸,眼眶发红,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感觉到手臂上低落的湿润,沃克仿佛被烫了一样猛地收回手,低着头,许久才讷讷的说,“对不起!”
梁薇只是哭,不说话,沃克急得满头是汗,根本顾不上心口的伤,跳下床绕到她面前,低着身子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整颗心都拧拧着,仿佛别一直大手无情的蹂躏。
看着她难过,他心如刀割,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委屈,哪怕只是站在她家楼下远远的看着那一星半点的灯光,他心里也是愉悦的。
他想,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因为爱,所以很多事情,很多坚持最后都变得那么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