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之事,很多时候兜兜转转,到后来还是会回到原点。
格格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四周很冷,林北面色灰白的站在不远处,庄函坐在轮椅上,已经看不出他是不是清醒着,只微微低着头,柔顺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型的味道,格格有点愣,艰难的回头张了张嘴,“你,你们要干什么?”
空荡的石室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格格愣了下,边间不远处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人,她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进来的人是朱玉英。
她穿着明朝的宫服,妆容冷艳,好像这一刻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她,大明朝的永安公主。
果然又是她!
“又是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格格一看见朱玉英这个样子,心里大抵上就有些明白了,这三个人凑在一块,又把自己绑过来,多半是要搞事情。
回明朝?
格格看着朱玉英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好像天下之主在看一只蝼蚁。鬼特么的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蝼蚁。
格格用了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绑在床脚凸起的四根铁柱上面,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朱玉英伸手素白的手,格格心里莫名的一慌,在她碰到自己脸之前扭过头,冷冷的说,“朱玉英,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朱玉英一拂袖,冷笑道,“自然是送本宫回大明。”
格格不敢置信的看着朱玉英,哭笑不得的说,“朱玉英你脑子被驴踢了么?我怎么送你回去?根本回不去好嘛!”
朱玉英一笑,旁边的林北已经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漆红色的小盒子。格格连忙警备的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林北沉着脸抚了抚鬓角的发丝,眼神有些冷漠,看着格格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格格心里“咯噔!”一想到上一次庄函和林北把她抓走之后偷偷取了她的血,这次不会又要老调重弹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格格连忙说,“那个林北啊,我真的带不走你们的,上次不是没试过,你就算把我抓了,取了我的血,也回不去的。”
林北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似以往那样风情万种。她只是看着她,微微皱着眉头,然后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盒子,脑海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怎么?后悔了?”朱玉英突然回头看了眼林北,林北猛地抬起头,没说话,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林北走到石床旁边,低头看了眼格格,眼神暗了暗,好一会儿才说,“要怨你就怨我吧,与旁人无关的。”说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儿,伸手打开手里的红漆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方有些锈迹的铜鼎,成人手掌大小,鼎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大概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上面到底刻了什么图案。
格格觉得拿东西有点像电视剧里看到的小香炉,脑子里一时间有点思维发散,心说,里面不会是装的什么灵犀香或是什么夺魂香把,点了这个香,自己的魂魄就会离开身体,让庄函的灵魂住进自己身体,然后就能通过四分院这个媒介站穿梭回去?
朱玉英讥笑的看着她发呆的模样,被她这种死到临头还能发呆的样子气得直咬牙,冷冷的说,“你不害怕?”
害怕,怎么不害怕呢?害怕死了!
格格缩了一下脖子,抬头看朱玉英,但是她告诉自己无论多害怕都要冷静,只有冷静了,脑子清醒了,才能想办法从这里离开,虽然成功脱逃的机会不大。
“怕,怕了你就会放了我?”说完,她扭头看林北,她已经从小盒子里把那个铜鼎拿了出来,放在她头顶的位置。
这是要引魂?
格格悚然一惊,连忙说,“哎哎哎,林北,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就算是民国你也该知道,这世界上可是没有什么鬼怪妖魔的,你不会真的那这种东西引我的魂魄吧!”她焦躁的说,旁边的朱玉英发出一声冷笑,皮笑肉不笑的说,“果然是个没有见识的贱民!”
突然被噎了这么一下子,格格不干了,擎着脖子愤怒道,“你才贱民,你全家都是贱民。”
两个人就这么叽里呱啦吵了起来,格格心里暗道,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只盼着连竟能找到她。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她又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被林北带到了别的地方,连竟,未必能找得到她。
“时间快到了!”林北突然说了一声,格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想出生拉回朱玉英和林北的注意,两个人聚都不说话了。
格格咬了咬牙,用力的挣了挣手脚,绑的太紧了,根本动弹不得。
这时,也不知林北是触碰了哪里的机关,石室头顶的天窗突然像两边分开,大约能容纳一个成人转进转出。
淡淡的月光从天窗里射下来,正好打在格格身上,当然,也包括那只怪模怪样的铜鼎。 格格茫然的看着天窗,突然意识到,今天好像是月圆,月亮的光线很足,不似平日里的柔和,反倒是多了几分侵略性。
格格莫名有些不喜下意识的侧过脸,便见到朱玉英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格格意识到可能是头顶的那个香炉,可是她完全看不到,心里 越发的慌乱起来,连忙大叫道,“喂,有人么?救命,救命啊!”尖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石室里回荡,庄函始终坐在那里不为所动,格格都快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朱玉英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不会有人来的。”
格格翻了个白眼,“我乐意,救命,救命啊!救命,救……呜呜呜!”嘴被朱玉英用绢帕给死死的塞住了,格格瞪大眼睛看着朱玉英,恨不能把她剥皮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