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从巷子里出来,人还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谁?”
“恩!”后脖颈一阵剧痛,格格晃了晃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有人从后面借助了她,拖着她的腰,动作快速的拽着她闪进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里。
估计那人的手劲不是很大,格格虽然昏了一会儿,但车子一颠簸,人就悠悠转醒了,试着动了动身子,手脚都被麻绳死死的绑住了。
“你是谁?要干什么?”格格使出吃奶的劲儿从地上坐起来,抬头看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黑色的棒球服,黑色的棒球帽,身材看起来略有几分单薄。格格微微一愣,那人突然回头朝她笑了一下,“醒啦?”
卧槽!
是她!女贼!
格格暗骂一声,这姑娘现在不偷家谱了,直接偷人了啊!
“你要带我去哪儿?”格格一边察言观色的说,一边挪动屁股往后面的座椅上靠。座椅下面有一个工具箱,也许里面有美工刀什么的。
“我家。”朱玉英淡淡的说,回过头,继续往前开。
格格挪啊挪,终于挪到坐椅旁边,刚想伸手从背后去抓工具箱,朱玉英淡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去,你丫故意的吧!
格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时候,好像真的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你不会是要杀我吧!”感觉车子拐了个湾,往旧城区去,格格意识到,朱玉英是真的要带自己回家。回家干什么?难道是要逼问家谱的事儿?
格格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假装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趁朱玉英不注意,身子在车厢里扭了扭,装在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
格格抬头偷偷瞄了眼朱玉英,见她没发现,连忙把手机坐在屁股下面,然后扭了扭身子,手机落到身后。可是打给谁呢?
龙吟是肯定不能的,说不好他跟朱玉英就是一伙的。
沃克?
那家伙本身就是不靠谱。
结果想来想去,格格发现,在这座城市里,她能依靠并信任的人,竟然出了连竟,找不出第二个。
当然,她也不是没考虑过林腾,但想到二人之间的关系,不由得又泄了气儿,索性悄悄拿起手机侧过身子,点开手机,快速的给连竟发了一个微信;就我!然后又打开微信里的位置共享。
做完这一切,她又悄悄把手机关了静音,悄悄推进座位下面。这样即便有人突然打电话来,没有声音,朱玉英也不会发现她的手机,连竟找到她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格格心里惴惴不安,脑子里又乱哄哄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只觉得身子随着车晃来晃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格格身子下意识的向前耸动了一下,头撞在座椅边缘,疼得一呲牙。
车门被拉开,阳光一下子冲进来,格格一时间适应不了,猛地闭了一下眼睛。
“下车吧!”朱玉英背着光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格格,高傲的姿态配上精致的五官,却是真有几分气势。
格格愣了下,从地上爬起来,干脆一屁股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说,“腿绑着呢,我怎么下来?”
朱玉英从喉咙里“哼1”了一声,嘴唇蠕动了下,格格敢发誓,她绝对再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你才刁民,你全家刁民。”格格忍不住反唇相讥,朱玉英皱了皱眉,一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格格被打得脸一歪,嘴里一阵腥甜。
嘴皮都打破了!
“呸!”格格吐了一口血,恶狠狠地瞪着朱玉英,“你到底要干什么?偷家谱不成,现在要抓人?”
朱玉英抿唇不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明晃晃的刀身从壳子里弹出来,格格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往后退,“你,你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朱玉英冷哼,俯下身子拽过她的脚,弹簧刀往麻绳上用力一抹,麻绳一分为二。
“哪有人不怕死的?我怕得要死。”格格嘴贱的说,目光看着朱玉英,发现这位公主长得芙蓉面色,五官精致,小小的樱唇不点而朱,说话的时候眉尖微微挑起,颇有威严。
脑子里默默脑补了一下她威风八面,受万民朝拜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儿,突然想起溥仪的那句;阵的大清亡了!
“下来吧!”朱玉英伸手一把将她从车里拽下来,阴沉着脸,用小刀逼着她的后腰,推着她往对面的一栋五层楼里走。
楼有些老旧,目测有十几年的光景了,没有电梯,从一楼爬上去,严重亚健康的格格差点虚脱,坐在楼梯上死活不肯再走了。
朱玉英抬脚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快走,本宫没时间跟你耗着。”
本宫啊!
还真是公主?只是又是哪一位呢?
不能怪格格现在都不知道怕,只是觉得有点玄幻,这好好的大明公主,怎么就跑到现代来了?
“您是哪位公主?”她仰着头,楼道里有些昏暗,但还是能看见朱玉英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神色。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压抑起来,眼前银光一闪,弹簧刀已经抵在她的脖子上,微微的刺痛一下子刺激着脑神经,格格身子一僵,连忙说道,“刀剑无眼,咱们有话好好说,我起来还不行么?”
朱玉英“哼!”了一声,“站起来,快点走。本宫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着。”
有事没时间!老娘也没时间的,老娘还要去找工作呢!
格格心中暗骂,一边站起来,一边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口,不知道连竟能不能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