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带着沃克出现在梁薇面前的时候,姑娘嘴里叼着的蛋糕“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内心卧了个艹!
沃克看着对面的梁薇,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们吧?”
“没打扰,没打扰,来得刚刚好。”梁薇朝格格挤了挤眼睛,格格假装没看见,把沃克推到对面,自己坐在梁薇旁边。
“被卡布奇诺,黑森林。”格格在梁薇包含怨恨的目光下从容的点了咖啡。
“要不要试试这里的黑咖啡,口感很醇厚。”梁薇完全不打算理会格格,从沃克一落座,便热情的招呼他。
格格感受到了一百万次暴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喝完咖啡,沃克委婉的表示自己要给女神买礼物,梁薇热血沸腾的拉着沃克一路狂奔到商业区的兴盛百货扫货。
格格百无聊赖的看着前面两人兴致勃勃的讨论麦里的新歌,讨论礼物,突然感觉有那么点落寞。
因为不是周末,百货商场里的人不算太多,偶尔有一两个姑娘路过沃克身边时,会露出羞涩的表情,然后同情的看着被甩在后面的格格。
喵的!老娘哪里值得同情了?
格格愤愤的想。
“格格!你看这个怎么样?”梁薇回头拉了格格一把,把她从后面拉到柜台前,指着一只水蓝色钻石发卡问。
格格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发,目光不经意的从柜台上的镜子里看到身后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庄函?
格格连忙回头,果真见到一个穿着卡其色羊绒大衣的男人从饰品店门口走过。
“庄函!”格格大喊了一声,那人果然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又快步往前走。
这次格格笃定对方就是庄函了,也顾不得梁薇和沃克,飞也似的追了出去。
“这什么情况?”梁薇愣愣的看着格格风驰电掣的背影问沃克。
沃克状似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眼庄函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不知道。”
————
格格追着庄函出了百货公司,结果跟进一条巷子,人就不见了。
“可恶!”格格气得直跺脚,刚想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清脆的声响,格格心脏一紧,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愣,“林北?你怎么在这儿?”
林北穿着中国红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墨绿色的阴丹士林旗袍,头发整齐的梳理在脑后,微敛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会在这里遇见格格。
“我不能在这儿么?”林北笑着说,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格格。
这么面对面的站着,格格才发现穿着高跟鞋的林北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些微的香水味从鼻端窜进来,格格有些愣,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好使。
“没有,就是。”格格愣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刚才看见有一个男人路过么?”
林北姿态优雅的微微低着头,从珍珠穿的袖珍手包里拿出金色的打火机,点燃一个女士香烟。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薄荷味在小小的巷子里弥漫开来,格格有些恍惚,忍不住又问了一边,“你看见一个男人路过么?”
林北拿下烟,抬起头,轻轻吐出一个眼圈,笑着说,“穿着卡其色羊绒大衣的男人么?”
格格瞬间打了鸡血一样,忙问,“你看到了?”
林北点了点头,夹着烟头的手朝巷子右面指了指,“往右面走了。”
格格“哦!”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突然顿了下,回头问了一句,“林老板,你相信我爸他,死了么?”
林北拿烟的手僵了一下,星星点点的火光闪了下,好一会儿才说,“有什么不信呢?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格格低着头,唇角抿唇一丝苦笑,“是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说完,大步朝巷子外跑。
直到格格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巷子里,林北把烟头重重丢在地上,抬起脚,用皮鞋的前端狠狠的在烟头上碾了两脚。
“出来吧!”她微微抬起头,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在巷子角落有一个紧闭着的小铁门,旁边堆着两个巨大的垃圾桶。人站在巷子口往里看,视线正好被垃圾桶挡着,很难看见那扇小铁门。
林北的声音刚落,铁门便缓缓的打开,穿着卡其色羊绒大衣的庄函从里面走出来。
“我说过,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的。”林北淡淡的说,目光中透着几分冷冽。庄函微微低着头,偶尔有风从巷子里吹过,会撩起他眉角的发丝,露出一双温润的眼。他这样的人,五官是柔和的,带着几分精致,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雅致,笑的时候,便又犹如春花绽放,实在是很难让人对他生出一丝不好的揣测。
他只是如同修竹一样站在那儿,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林北的心好像一下子软了,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揉捏,然后化成水,涌进身体的每一个血管之中。
庄函抬起头,目光悠悠的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眼中出现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
林北用手拢了拢鬓角的发丝,目光始终滞留在他的脸上,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桑沉已经失踪了,她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把她扯进来,一点用处也没有。”
庄函温润的笑,眉眼微微弯了下,“总会有办法的,不是么?”说完,迈步从她身边走过。
“庄函。”林北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
林北冰冷的指尖碰触着他的脉搏处,庄函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猛地抽回收,阴郁的看着她,“林北!”
林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相比于她指尖的冰冷,他的皮肤确实如同冰块一样,没有脉搏,没有温度,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她长长叹了口气儿,苦笑道,“如果我说,我希望你留下来,你会答应么?”
庄函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林北身上,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
林北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好像一把钝钝的刀子正一刀一刀的割着她的血肉。
“你爱的那个人,早就死了。”庄函冷冷的说,目光落在林北的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林北身子一僵,一连退了好几步,苦笑道,“死了!死了!可不就是死了么?”说完,竟是看也没在看庄函一眼,转身离开了巷子。
看着林北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庄函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口,不会痛,也不会有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