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格格顶着两轮黑眼圈出现在院子里。
已经进了早春,院子里的老槐树也开始回春,阳光从枝桠间渗透下来,打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院里,嫩绿色的小草丫丫从石缝里挤出来,带着勃勃生机。
龙吟穿着略微有些薄的功夫衫从门口进来,怀里还抱着几个快递盒子,见到她晃悠悠的出来,笑着打招呼,“早啊!小房东!”
格格讪讪的笑了笑,拿着牙具盒走到西墙边的水池边上,兑了温水刷牙!
沃克的房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不多时,连竟裹着羽绒服,拎着早餐从外面进来。
“噗!”格格吐掉嘴里的泡沫,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桑格格!”连竟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好像昨天晚上做出那么惨无人道的事儿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干啥?”格格把牙刷“咚!”的一声丢在杯子里,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连竟抿了抿唇,把早餐袋子塞进她手里,“拿去厨房。”
“你自己去。”格格冷哼,又把袋子塞回去,“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你欺负人是不?现在我也不是你员工,凭什么指示我?”
连竟皱了皱眉,“很快就是了。”
“不是。”格格冷哼,挺了挺不怎么雄伟的胸,恶狠狠的说,“你想多了,我不会去你公司的,a市这么大,又不是找不到别的工作了。”谁要跟一个神经病一起工作呢?又不是自虐。
“随你!”连竟耸耸肩不以为意,只要不在剧组,不在娱乐圈混,不接触林腾,哪儿都无所谓。
“你?”格格刚想发飙,厢房那边,沃克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机械的嘈杂声。
“快走!”连竟突然大喊了一声,格格还没回过神儿,就感觉地面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身子被连竟拖着往外跑。
“地震了?”格格一边跑,一边问,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快,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碰!”的一声巨响,四合院上空飘起一阵黑烟,直冲云霄,紧接着,灰头土脸的沃克从房里跑出来。
格格不敢置信的看着厢房被掀起的房盖,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浑身发抖的指着逃出来的沃克,“你,你,你又搞什么鬼?”这几特么的是一群疯子。
沃克无辜的眨了眨眼,干巴巴的笑,“小房东,真的,就差一点点的,差一点点飞船就能动了,肯定是能源材料比例不对。”说着,撩起毛衣下摆,掏出一块黑不溜丢的石头往格格面前一递,“你看,幸好我把能源石带出来了,下次绝对不会失败了。”说完,向往的抬头看着蔚蓝的天。
格格回头看了连竟一眼,“他是不是昨天没吃药?”
连竟摇摇头,松开她的手,看也没看沃克一眼,直接越过他往院子里走。
格格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热热的,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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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四分院比较僻静,周围的住户不多,且多半已经习惯了这边时不时的山崩地裂,除了居委会的王阿姨来意思意思的关切一下,还真没惊动什么人。
中午龙吟帮着联系了修补房屋的工程队,一群人上上下下忙乎了半天,掀开的房盖总算修好了,费用很喜人,八千八百八十八。
“小房东。”沃克在后面推了推格格。
“你推我干嘛?”格格回头瞪了他一眼。
沃克眨了眨眼,“你是房东啊!”
“房子是你拆掉的。”格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的吧?
“可是我没钱。替身的工资还没领。”沃克一脸坦诚的说。
所以呢?
格格看了看沃克,又看了看包工头陈叔,“啊呦!”一声捂住肚子,“那个,我肚子疼,上趟厕所,那个,你们谈,你们谈。”说着,撒丫子就往厕所跑。
陈叔一伸手,一把拽住她的领子,笑起来一脸的胡子都跟着乱颤,“哪儿去?”
“厕所。”格格指着厕所,顺便用眼光杀死沃克。
陈叔一乐,把手伸到格格面前,“大侄女啊,我们工人也不容易的,吃劳力这口饭,总不好拖着工钱不给啊!”说着,朝身后的几个工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五大三粗的工人“哗啦!”一下把她给围住,其中一个满口黄牙的大哥苦着脸说,“姑娘啊,你说你这么大的四合院住着,别拖俺们工钱啊!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格格有点蒙啊!她真没遇见过这种事儿,回头找沃克,这家伙正猫着腰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格格大吼一声,“你要是敢走出去,明天就给我滚蛋。”
沃克脚步一顿,慢悠悠转过身,“不是不能赶么?”
格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合约是连竟和我老头订的,没有明确你也不能赶。”
“不可能!”沃克大喊一声,整个人暴躁的在原地转悠两圈,“我也签字了,我也有合同备份。”
格格勾了勾嘴角,冷笑道,“是啊,你签字了,可是你确定,你是收到法律保护的么?你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一个黑户,国家法律可不会保护的。
沃克看着她的笑,突然头皮一阵发麻,苦笑道,“小房东,我错了还不行么?”
格格哼了声,扭头看向陈叔,说,“陈叔,要不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让沃克去取钱?”
陈叔不太相信的瞪了眼沃克,沃克连忙走过来,从两个大汉身边挤进来,拉着格格小声说,“小房东,要不这样,我去找连竟借钱,你跟陈叔在这儿等我?”
格格咧嘴一笑,“我倒是觉得,陈叔可以跟着你一起去。”笑话,要是他跑了,她怎么办?
陈叔听了一乐,蒲扇一般的大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