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忘记龙吟最后喊的那声公主,即便是离得那么远她都能听得那么清楚,仿佛一个溺水之人被灭顶前最后一声呼喊,绝望中带着一丝痛楚!
难道他真的是古代人?
从小广场回来后,格格就一直躺在床上发呆。
她没去见朱玉英,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是小偷,而且对方好像会点功夫,自己贸然过去,很可能惹麻烦。
“扣扣扣!”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格格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谁?”
“我。”
格格愣了下,跑过去打开门插,拉开门,连竟穿着件黑的的羊毛衫,牛仔裤,双手抱胸站在门口。
“我敲了好一会儿门,你干嘛呢?”他淡淡的瞄了她身上的碎花棉袄,径自越过她往屋里走。
格格气哄哄的关上门,回头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连竟一屁股坐在床上,仿佛这里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房间一样。格格脸色微微发红,恨不能一把掐死他算了。
“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连竟抬头看她,目光若有所思。
格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拿起床边小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没事儿,我不太想跟你说话。”怕一冲动撕了他。
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儿,她双手拢着茶杯坐在圆凳上,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关于共患难,关于沃克,关于龙吟。)去见陈佑。回来和连竟吃饭,遇见了见网友被恐龙吓到的沃克。
“陈佑想见你。”连竟慢条斯理的说。
“她见我干什么?”
连竟站起来,“你自己去问他。”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格格狐疑,连竟低头看她,“不然你以为呢?”
格格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
虽然不知道陈佑为什么要见自己,但格格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他的,毕竟两个人也算是同事,更重要的是,她也想知道温文出事儿的真相。
第二天一大早,失业青年桑格格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去见一下陈佑。结果刚从屋里出来,就见沃克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只花蝴蝶一样从屋里出来。
“嗨!小房东!”沃克心情大好的打招呼,格格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早!你,这是要去干嘛?面试?”
沃克伸出指头摇了摇,“相亲。”
“相亲?”格格惊悚了,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
“你没听错,是相亲。”连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气。
格格狐疑的看着他,大周末的,他很少这么早起来的。
“看什么?”连竟剜了她一眼,“走吧!”
“走?去哪儿?”
连竟走到二人身边,不由得皱了皱眉,嫌弃的说,“沃克,你把一瓶古龙水都喷了?”
一万只小剑剑扑面而来!
“地球人,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沃克恶狠狠的扑过去,连竟伸手推住他的脑门,冷笑道,“是因不想还钱,要杀人灭口么?”
喵的!一万点暴击!
沃克决定远离地球人,远离连竟,不然会没命回木星的。
“你嘴真毒。”格格同情的看着飞一样冲出大门的沃克,深深为他鞠了一把泪。
连竟哼了一声,“实事求是。”
格格眨了眨眼,竟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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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陈佑的时候,他比原来瘦了很多,蓝色的囚服挂在单薄的身上空荡荡的,脸色也不好,很难想象不过是几天功夫,他的内心到底经历了什么。
格格心里不太好受,倒不是同情陈佑,只是觉得没有他照顾,温文怎么办?
探视的时间不长,在一间小屋子里,两人隔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帷幕,里外摆着两个电话。格格拿起电话,示意陈佑接听。
陈佑很缓慢的拿起电话,话筒里有点杂音,格格听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才主动的说,“听说你要见我。”
陈佑突然抬起有,一脸阴鸷的看着她,仿佛破旧了老风箱里挤出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那晚是你吧!”
格格一愣,感觉一股子冷意从后脊梁骨一路窜到头皮,整个人都是懵的。陈佑笃定的看着她,淡淡的说,“你是怎么离开的?”
怎么离开的?
格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说?说她坐在床上穿梭时空?这太扯了,要不是经历了这么多,她自己都不信。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格格心虚的别开头,打算死不承认。
“那天就是你。我不会看错。”陈佑自顾自的说,“我明明抓住你了,可是你却消失了。”他呢喃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那天你真的看见我了,我为什么在后来在化妆台发现蛇的时候,不举报你呢?这逻辑不通。”格格说,反正只要她不承认,谁也不知道她曾经回到过去的时间,目睹了陈佑放蛇的事儿。
她说的没错,他确实想不通,按照她后来做的事儿,如果当时真的是她,早就在蛇被发现的时候就举报自己了,没必要等到后来林北出事儿。
陈佑露出迷茫的神态,格格连忙说,“你故意换了林北的道具剑,并不是想要害林北或沃克,你是对着腾格去的吧!
你在化妆盒里放蛇,是要吓唬女主?因为她对温文不好?”她只是猜测而已,陈佑既然决定报复腾格和王丽,那么他很可能对剧组里曾经得罪过温文的人也给予警告。
话筒里传来陈佑急促的呼吸声,可直到探视时间到了,陈佑也在没有说过一句话。
警察同志进来,离开前,陈佑回头看了她一眼,隔着厚重的玻璃墙张嘴说了两个字。
格格浑浑噩噩从警局里出来,上了车,连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格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连竟皱了皱眉,启动车子。
“去哪儿?”格格连忙问?
“吃饭,早餐还没吃。”连竟淡淡的说。格格瞧了眼手表,已经快十点了,早饭是没得吃了,午饭可以好好吃一顿。
连竟直接开车去了市里,格格不喜欢吃西餐,见他把车停在一家法国餐厅门前,便决定跟他分道扬镳,先去吃点火锅,然后下午一趟临市。
她记得老头有一个表姐在临市的大学里当历史教授,也许他会对那份奇怪的家谱有些了解。
就这么想好了,下了车,便对连竟说,“我下午还有别的事儿,我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连竟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什么事儿?”
格格愣了一下,“啊?”
“我说什么事儿?”连竟不悦的说。
格格心说,哪有人这么问的?都这么说了,就表示不太像告诉你好嘛!
“去临市看一个亲戚,反正也失业了,走走亲戚呗!”她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这是怨我?”连竟突然走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格格。
格格往后推了一步,“有错么?”
连竟一笑,突然拉开车门“没错。”
格格咬牙看着他,“干嘛?”
“你不是要去临市么?我陪你去。”说完,抓着她的手粗辱的将她塞进副驾驶。
格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翻?
连竟“碰!”的一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室,侧过身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格格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自在的往车门边靠了靠,烦躁的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连竟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格格脸一红,连忙说,“我没有啊!”
“真的?”连竟突然靠过去,温热的气息一下子笼罩在她周围,本来就狭小的空间显得越发的让人感觉压抑,局促了。
“你,别靠这么近。”她咽了口唾沫,心虚的别开眼。
“你可能不知道,你每次说谎。”连竟突然顿了一下,格格狐疑的回头,“什么?”
连竟伸手在她脖子,靠近锁骨的地方点了一下,“这里的痣,会变成红色。”
“痣?”格格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他素白的指尖点着的那颗痣,呢喃道,“没有啊,还是黑色的?”
连竟唇角微微勾起,撤回身子,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卧槽!
又被套路了?
格格咬牙切齿的看着连竟,“骗子,无耻,混蛋!”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连竟皮笑肉不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