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凭着一股子激劲儿冲回红星招待所,大妈还在柜台里斗地主,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格格苍白着脸,满头大汗的走进来,不由得愣了下,连忙说,“桑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难看?”格格愣了下,大妈说,“可不是么,煞白煞白的。”说着,出了一张牌,随手把柜台上的小手镜递给格格。
格格接过手镜对着脸罩了下,被里面的自己吓了一跳。
“是吧!”大妈抽空说。
格格皱了皱眉,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细思极恐。
“你怎么了?”大妈问。
格格连忙摇了摇头说,“没有。”说着,把手镜递给大妈,急冲冲往电梯走。
进了房间,林腾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身上裹着招待所提供的浴巾,露出光裸的胸膛。
格格眼眶一红,脑补出被人迷昏取肾的场景,吓得连忙跑进卫生间撩开衣服朝腹部看去,直到确定没有什么伤口,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儿,滑坐在地板上抱头痛哭。
这时,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格格深深吸了一口气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开浴室的门,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是连竟。
“喂?”
“你在哪儿呢?”连竟黑着脸坐在院子里,目光阴鸷的看着画壁,右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着小石桌的桌面。
格格一听见连竟的声音,莫名的,心里越发的难受了,拿着手机不说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连竟皱着眉头,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说话,不悦的说,“你怎么了?在哪儿?”
格格吸了一下鼻子,讷讷的说,“我看见林北了。”
林北?
连竟猛地站起来,“你在哪儿?有没有受伤?跟谁在一起?”
格格回头看了眼床上睡死过去的林腾,心里一阵发慌!
“说话啊!”连竟一边进屋拿了车钥匙,一边往外走。
“红星招待所。”格格一咬牙,讷讷的说,大不了她不让连竟进屋,在大厅等他,反正她是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了,最好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格格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林腾,把醒酒药放在床头柜上,又留了纸条,然后那好包包去前台等连竟。
大妈还在斗地主,见格格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桑小姐还要出去?”大妈闲话家常的说,格格挤出一抹笑,指了指门口,我等我朋友来。
大妈愣了下“啊!”一声,继续斗地主。
夜里的前厅特别的静,斗地主的声音特别的清晰,格格坐在沙发上,目光幽幽的看着玻璃窗外的霓虹,突然有种特别寂寥的感觉。
连竟赶到的时候,格格已经握在沙发里睡了过去,大妈打了个哈气,听见脚步声,见门外进来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年轻男人,不由得愣了下,连忙笑着说,“先生,住店?”
连竟黑了脸,指了指沙发上的格格。
大妈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看得连竟头皮一阵发麻。
连竟没说话,走到格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
格格睡得不踏实,感觉到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猛地睁开眼,对上连竟黑沉沉的眸子,“你来了?”
连竟点了点头,“怎么了?”说完,嫌弃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凉凉的说,“你似乎对这里特别偏爱啊!”
格格脸一红,坐起来,拉着连竟就往外走。
房钱她已经提前结算好了,绝对不能让连竟知道林腾就在上面。
“叮!”电梯门突然响了一声,向左右分开,格格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林腾围着浴巾,一边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边看着已经跑到门口的格格说,“格格!”
卧槽!
要死了!
格格感觉脑袋里瞬间有什么炸开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竟止住脚步,低着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格格,“桑格格,你本事啊,敢跟人开……”房子还没出口,格格踮起脚尖,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脸红脖子粗的扭头看着林腾,哭笑不得的说,“那个,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但是不知道你家地址。”
林腾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连竟脸上,淡淡的说,“连总怎么会在这里?”
连竟感冒还没好,这么火急火燎的过来,身体越发的不舒坦了。迎着林腾的目光,连竟抓着格格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冷冷的说,“我来接格格!"
什么叫你来接我?
这话有点暧昧好嘛!
格格扶额,突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林腾把视线对准格格,似在问;真的么?
格格看了看连竟,又看了看林腾,咬牙点了点头,“是!我,有点事儿!”
林腾没说话,连竟看了眼他身上的浴巾,皮笑肉不笑的说,“夜里冷,林先生还是去楼上加一件衣服吧!”说完,拽着格格就往外走。
格格任凭连竟拉着往出走,大气儿也不敢出。
虽然不知道连竟为什么生气,但她就是知道,现在的连竟不能惹。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连竟突然挺住脚步,格格一头撞在他背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什么?”
连竟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道,“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夜不归宿了?”连竟气得恨不能一把掐死她算了,三更半夜不回家,跟个男人在外面开放,真是本事了啊!
连竟越想越气,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冷冷的说,“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心里的小秘密被他无情的戳穿,格格整个人都呆愣了。她看着连竟,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为什么会知道?
可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忽而一笑,自嘲的看着自己灰突突的鞋尖,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你在未来,果然是认识我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