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傲能够明显的感觉出,今天连竟的心情特别不好,所以跟他说话都不敢喘大气儿,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要来拔虎须。
“韩先生,总裁还有一个会要开,劳烦你等一下。”凌傲不卑不亢的看着面前的韩帧。
韩帧冷笑出声,打了个哈气,目光阴郁的看着他,“听说凌特助在公司工作三年了。”
凌傲连忙说,“是,总裁进公司之后,我就给他当助理了。”
“那你知不知道,公司姓什么?”韩帧目光落在凌傲那张帅气,却又有点刻板的脸上。
凌傲微微一愣,唇角不易察觉的向下垮了下,心说,这是来下挑战书么?
公司姓什么?横竖不姓凌,更何况,就您这张脸和里面那位的几乎如出一辙,谁还看不出里面的道道?
“姓韩!”韩帧淡淡的说,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刀,“咻咻!”两下直刺凌傲的心头。
凌傲沉默不语,韩帧走到他身边,与他平视,眼中带着一种年轻人身上特有的傲气和说不出的冷冽,他说,“只要他一天不姓韩,这里,他就只是个外人。”说完,再也没看他一眼的径直走进他身后的总裁办公室。
凌傲微微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贴着西装裤线抓了一下,随后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只道,;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到底是不是办公室里那人的对手呢?
他好像突然有些期待了!莫名的。
韩帧推门进了办公室,连竟正在懊恼的看着手机发呆。“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没礼貌的人,在国外只学会了这些?”连竟抬起头,面上带着冷笑,仿佛看见对面那张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点也不惊奇。
韩帧到底年轻,即便是足够优秀,在美国也在硅谷混得风生水起,但在连竟面前,看着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总有几分愕然,或则说是莫名的厌恶。
他甚至在最初见到连竟的时候,以为自己跨越了时间,见到了几年后的自己。
这种诡异的感觉真是奇妙,但是一点也不好。
他心中冷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厌恶。
他并不觉得自己对雅思有多在意,但连竟的出现就像是当头给了他和他死去的老妈一棒子,突如其来的,打得他胸口闷疼。
任何一个家庭都不该允许一个私生子的出现,这是一种道德的沦丧,也同时让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他敬爱的父亲产生一种逆反和厌恶的心里,以至于国外的学业完成后,他仍旧不愿意回来。这一次要不是老头子身体不好,他亦是不愿意回来的。
“我学了什么,你自不必担心。”韩帧精致寻了沙发坐下,目光嘲讽的看着连竟,淡淡的说,“老头子的意思你也知道,不用我多说了吧!”
连竟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在手里转了下,淡淡的说,“副总经理的位置你可以坐。”
韩帧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自然是不太清楚连竟所想的,如果他真要打压自己,霸占雅思,没必要一开始就丢出个副总经理来。
连竟太了解他的想法了,不由得够了一下唇角,笑道,“怎么?有怀疑?”
韩帧不由得愣了下,突然有种被人剥光了的感觉。
“好。”他应了一声,站起身转身欲走。
连竟从后面叫住他,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有时间,多回家陪陪他。”他淡淡的说,依旧低头看电话,韩帧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手指动了动,冷笑道,“不用你费心,对父爱这种东西,我觉得你比我缺失得更多,不妨多去感受感受。”说完,一把拉开门。
“连先生!”麦里正要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门里门外两人走了个顶头面,麦里差一点一头扎进对方怀里。
韩帧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胸前站着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微微低着头,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脖颈。
“不好意思。”麦里红着脸抬起头,看见对面的韩帧时,不由得愣了一下,讷讷道,“连先生?”
在麦里抬头的一瞬间,韩帧心脏快速的狂跳了两下,随即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连礼貌的退让都忘记了。直到从麦里口中听见“连竟!”两个字,韩帧才如梦方醒,突然有种恼怒从心底里生出来。他冷冷的看了麦里一眼,什么也没说,侧身从她身边大步走出去。
麦里被他弄得一愣,心想,平常连竟虽然是个看起来有些冷的人,但断然不会这么无理,今天是怎么了?
“你来啦!”连竟隔着办公桌看着门口相撞的两个人,心里有点复杂,所以直到韩勤走了,他才出声喊麦里。
麦里听见有人喊自己,微微一愣,抬头一看,眼睛差点没托筐而出,指着连竟问,“你?”
连竟微微勾了勾唇,笑着说,“我是连竟。”
“那刚刚呢?”麦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诧异的看着连竟,有点不敢置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而且,那个人看起来要比连竟年轻一些,两个人是双胞胎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连竟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呢?心中苦笑,只淡淡的说,“韩帧,未来他会任职副总经理,关于你的演唱会和专辑发布的问题,他会接手,你提前做一下准备。具体的,等我安排好,你在跟他碰碰。”
麦里现在还没回过味儿来,整个人都有点蒙,看着连竟的眼神里带着疑惑。
连竟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挂在椅子把手上的毛呢外套搭在手上,对麦里说,“今天请你来,主要也就是说这个事儿,一会儿一起吃个午饭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两个人离得近,麦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好,我正好也有事儿要跟你说。”
两个人推开门,一边往出走,一边说,“什么事儿?”
麦里顿了一下说,“专辑里,我想放一首我自己写的歌。”
连竟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只低头看了她一眼,明知故问的说,“回头可以把试唱的呆子给我。我听听看。”
麦里连忙说,“我今天就带来了,录音棚里的赵哥帮我做的。”说着,从斜跨的单肩包里掏出一本试唱带递给连竟。
连竟接过带子,心神有点飘,脑海中仿佛还回荡着那首歌的歌词;
迟来的那个夏天,你还在
我说我回来,你说你会等
可你不知道,回来的那个人,已经变了模样
……
“连先生?连先生?”麦里站在电梯里面看着停在外面发愣的连竟,不由得皱了皱眉,一边按着电梯的开门按键,一边喊连竟。
连竟从记忆里回过神儿,看着面前的麦里,心里莫名的有些发酸,好像隔着山高水远看向那个恋了很多年的人,可等靠近了才发现,她还是那个她,而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
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他皱眉看着麦里,终是叹了口气儿,跟着进了电梯。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站在电梯里,连竟站在前面,麦里站在后面偷偷看着他宽厚的背,心里有点莫名的雀跃。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电梯快到二楼的时候,麦里从包包里拿出帽子和口罩带上。
出了电梯,麦里问连竟,“连先生想吃什么?”
连竟毫不犹豫的张口就说,“火锅。”说完一愣,才想到麦里是不吃辣的。
麦里急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说,“好。”
连竟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她,脑子里一瞬间窜过了格格的脸,心里莫名的有点虚!
真是该死的感觉!
连竟哼了一声,改口道,“吃法国菜吧!附近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据说还不错。”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麦里跟在后面,心里还在想着他刚才那一声“哼!”是不是生气了,又气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