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薇家楼下,格格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沃克赶走,回头一个人扶着梁薇上楼。
梁薇家条件不错,大学毕业后,梁薇就不跟父母在一起住了,一个人在市中心买了个单身公寓自己住。
格格皱着眉头扶着软趴趴的梁薇,一手在她包里摸了出钥匙开门。
梁薇晃了晃脑袋,打了个酒嗝,”家,到家了!“一边说,一边晃悠悠的推开门,伸手在墙上摸了摸,“啪!”的一声轻响,客厅的水晶吊灯瞬间亮了起来。
梁薇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格格将她扶到沙发上,狐疑的问,”醒了?“
梁薇卷缩在沙发上,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水,“没呢。”
格格认命的叹了口气儿,转身去倒水,回来时,梁薇正双手支着下巴,一边哭一边看着她。“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失恋了。”梁薇突然说,瘪了瘪嘴,嫌弃的看着她手里的水,“冰箱里有酒。”
“爱喝不喝。”格格把水塞进她手里,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要命了是吧!”
梁薇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捧着水杯,石破天惊的丢出一颗炸弹,“格格,你说,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
格格不敢置信的看着梁薇,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梁薇忽而抬头一笑,目光里仿佛闪着光,“也许,这里已经有个小小的外星人了。”说着,伸手温柔的摸了摸肚子。
她这动作简直要把格格吓死,愣了好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里全是沃克那张欠揍的脸。
“你大概是脑子被酒精腐蚀了。”格格嫌弃的说,一把拉下她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忘了我跟你说,潘多洛星人,很难生育的。”
梁薇眨了眨眼,忽而笑道,“是啊!他不孕不育嘛!”
格格扶额,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跟个醉鬼掰扯,干脆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你赶紧去洗澡,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晚上麦里的演唱会,我得到场支援场务道具的。”她是脑壳子坏了才在这里跟个醉鬼讨论一个外星渣男不孕不育的事儿。
“额!”梁薇打了个酒嗝,扒着浴室的门框不撒手,“格格,格格,你,你说,今天那人是谁啊?不会是你那个房客吧!叫什么来着?”
“不是。”格格脸一黑,低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皮笑肉不笑的将她推进浴室,“不是连竟。”说完,猛地把浴室门关上,“你好好洗洗,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儿叫我。”
背靠着浴室玻璃门,格格不由得想到连竟,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
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格格连忙冲过去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是连竟。
接通电话,停着电话里传来嗡嗡的声响,格格不由得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说,“怎么不说话?”
“你在哪儿?”低沉的嗓音带着比分不悦从话筒里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几分失真,格格站在客厅里,突然觉得有那么些冷意,不由得缩了缩肩,看着窗外长街上闪烁的霓虹发呆。
“梁薇家。”她淡淡的说,脑中想象着连竟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而彼时的四分院里,连竟坐在大榕树下的秋千上,一脸烦躁的看着她的房间。屋里没有亮灯,窗户虚掩着,偶尔风一过,能看见窗帘轻轻扬起。
“不回来了?”连竟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手机发呆,恨不能找个地缝转进去算了。
他这样子算什么?倒像是个等着妻子回家的丈夫。
许是丈夫两个字刺痛了他的某根神经,整个人从秋千上站起来,抬脚对着秋千踹了一脚。秋千猛地向后荡了过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又弹了回来,直直撞在连竟的小腿迎面骨上。
“该死的。”连竟烦躁的咒骂一声,格格在对面听得有些模糊,狐疑的问,“你说什么?”
连竟恶狠狠的瞪了秋千一眼,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格格一脸的莫名,心说,我又是哪里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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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格格就被教主的电话给轰醒,麦里的彩排提前一天,全部门一个小时后到西三里集合,配合彩排工作。
挂了电话,格格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风风火火的冲进浴室,然后看见身上的皱巴巴的文艺格子衫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桑格格,你别告诉我,你要穿这样去上班!”梁薇一边打着哈气拉开门,一边嫌弃的说。
格格翻了个白眼,“呸!”的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你以为是因为谁?梁薇,你能啊,跑去酒吧买醉,要不是我去了,你昨天晚上就被人捡尸了。”
梁薇脸一白,干巴巴的掀开马桶盖,一屁股坐在上面,讷讷道,“人家伤心嘛?”
“为了那个渣男?”冰冷的水打在脸上,一下子驱走了睡意,格格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说呢?”梁薇可怜兮兮眨眨眼,格格冲过去一拉拉起她,“去去去,走开,帮我找件能见人的衣服。”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
“桑格格,你个粗辱的女人,你弄疼我了。”
“要不要我给你痛痛飞走?”格格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脑仁子一阵阵抽疼。丫的昨晚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趴着阳台唱征服,上下楼来敲了三次门,最后社区保安来警告,丫的竟然一把抱住保安小哥的脖子,吓得小伙子跟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估计以后再见到梁薇,连正脸都不敢看。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梁薇已经找出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笑得一脸鸡贼的看着她。
“你不会让我穿这个吧!”格格无比嫌弃的捏起连衣裙的一角,“估计没过膝盖。”
梁薇咧嘴一笑,神秘兮兮的说,“还是抹胸的,保准你迷倒一大片。”
“我觉得你脑袋可能被门给挤了。”
“你才被挤了,你全家被挤了。”
格格冷笑,“我是去演唱会现场打杂的,不是开part。”
“也对,要是曝光就不好了。”梁薇一乐,“腾腾腾!”跑回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拎着套职业套装,“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格格无奈的扶额,干脆自己去找。
梁薇跟在后面,恨铁不成钢的叨叨叨。
格格权当听不见,在衣柜里翻了翻,最后找出一套大红色运动服。
“这是我大学运动会时穿的,土死了,还是大红色。”梁薇一脸嫌弃的说。
格格懒得搭理她,七手八脚的套上衣服,一边拎着包往玄关跑,一边说,“回头你自己叫早餐,然后中午去一趟警察局,昨晚张警官给你打了个电话,说那个渣男被抓到了,回头你去录口供。”
“我不去。”梁薇赌气的说。
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僵,格格回头恶狠狠的看着她,“你是受害者,去指正他。”
“他又没骗到我的钱,要说骗,也是沃……”话头一顿,嫌弃的摆摆手,“你赶紧走吧,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格格冷哼一声,转过身一把抓起鞋柜上的拖鞋朝梁薇丢过去,“梁薇女士,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昨晚是谁半死不活的给我打电话了?怎么着?这会儿活过来了,卸磨杀驴了啊!”
梁薇缩着脖子躲过去,“桑格格,你不许动手的!”
格格冷笑,用力拉开门,临走前皮笑肉不笑的说,“梁薇女士,你要是再买醉帅酒疯,信不信我把你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梁薇忽而一笑,伸手抹了抹脖子,“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