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一路跌跌撞撞的冲进医院,一出电梯,就看见走廊里焦躁的来回走动的凌傲。
“桑小姐!”凌傲见她过来,一边扒了下凌乱的短发,一边焦急的说,“连总已经送进去手术了,情况可能不是很乐观。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车子翻进了山坳里,因为山路比较偏僻,没有监控录像,没能找到肇事车辆。”
格格不在意车辆,因为她知道那个人肯定是庄函,或则林北。
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晚要上山路,又为什么要骗她?现在想来,他当时在电话里,显然是在做告别的打算了。
格格背靠着墙壁,微微低着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凌傲愣了下,不由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格格不由得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向左右分开,韩三奇白着脸在助理的搀扶下走出来。
格格愣了下,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杂志以外的地方看见韩三奇,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
韩三奇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凌傲身边,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红了,抖着手抓住凌傲的手臂,“到底怎么回事儿?人怎么样?”
凌傲沉着脸,摇了摇头,“车被撞了,翻到了护栏外的山坳里,人找到的时候伤的很重,具体伤势,还要等手术后才能确认。”
韩三奇身子晃了一下,凌傲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董事长,您别担心,连总一定会没事儿的。”
韩三奇抿着嘴唇不说话,被凌傲扶着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格格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他,心里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就是桑格格?”没想到韩三奇会突然出声,格格愣了下,低头看着不远处的韩三奇,讷讷道,“我是。您?”
韩三奇叹了口气儿,“他一个人在外面,我怎么会放心?”
意思是,他早就查到连竟住在四分院?
格格没说话,目光看向手术室上方的红灯,恨不能冲进去把他叫醒,问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别担心,他会没事儿的。”韩三奇朝她扯了扯唇角,格格眼眶一热,点了点头,“恩,他会没事儿的。”她笃定的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韩三奇听的。
走廊里很安静,谁也没再说话。
这时,凌傲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几人的目光瞬时全部落在他身上。
那是连竟的手机铃声。
格格知道的,所以在凌傲掏出手机的一瞬间,她已经跑过去,看着凌傲接通手机。
“喂?”
“连竟?”
“韩总,是我,我是凌傲,连总他出了车祸,人在医院,正手术呢,董事长已经到了。”凌傲言简意赅的说完,对面顿了一会儿,“在哪个医院?”
凌傲报了医院的地址,回头看了眼韩三奇,“是韩总。”
“恩,让他过来也好。”韩三奇点了点头,然后扭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手术室。
走廊里再一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视线都顶着手术室上方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深怕错过它熄灭的那一瞬间。
桑云停好车,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韩帧和麦里,三个人打了个对头面,韩帧不认识他,拉着麦里径自往前走。
“哎!连竟?”桑云从后面喊了他一嗓子,韩帧愣了下,回头看着桑云,“你是谁?”
桑云觉得今天的韩帧有点不一样,好像更年轻一点,脾气也更不好了,最重要的是,格格不是说,他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么?
“你不是,在医院里么?”桑云皱着眉头向上比划了一下,说完,目光捕捉痕迹的落在麦里的身上。
她身上穿着男人的外套,娇小单薄的身体缩在外套里,显得格外的可怜兮兮。
桑云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如果你没什么事儿,我要带格格离开了。”
“我不是连竟,你认错人了。”韩帧看了眼桑云,纠正了一下,然后拉着麦里上了电梯。
认错人?
桑云愣了下,连忙追了上去,用脚卡住电梯门,“等一下。”
电梯门向左右分开,桑云闪身进去。
麦里缩在韩帧身后,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显得格外的孱弱。
韩帧是在郊区一栋新开发的楼盘里的清水房里找到麦里的。此前,林腾带着杜薇雨从公司离开后,他便接到了一条陌生短信,短息里面附带了一张麦里的照片,里面是郊区新开发楼盘的地址。
短信里声明让他晚上十点独自一人前去,否则后果自负。
好不容易挨到九点,韩帧偷偷一个人离开公司,开车前往郊区开发区,按照门牌号找到了昏迷的麦里。
把麦里带出开发区后,韩帧马上打电话联系了警方,同时带着麦里直接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幸好只是吃了安眠药,与身体无碍。
警察很快赶到医院,进行了一番询问,麦里吱吱呜呜,只记得在商场跟林腾走散之后被一个女人给带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上车后,里面另一个女人逼着她喝了一杯水,喝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送走录口供的警察,韩帧马上给林腾打电话,确认他跟杜薇雨在一起后,又给连竟打了一个电话,这才知道连竟出了车祸。
麦里一听说连竟出了车祸,急得完全不顾身体的不适,硬是跟了过来。
“十五楼!”
“十五楼!”
韩帧和桑云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人同时愣了下。“你跟连竟是?”桑云按下电梯按键,侧头问韩帧。
韩帧皱了皱眉,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跟连竟有任何关系。
“同事关系。”
桑云眨了眨眼,笑了下,“幸会。”
电梯往上走,韩帧看了眼桑云,已经能肯定,他也是来看连竟的。
“你是?”
桑云叹了口气儿,“我是送我妹妹来看他的。”
妹妹?
韩帧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了桑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