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洗完澡,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在医院里见到的陈佑和温文。
王娟说温文和王丽认识,那么王丽出事儿会不会跟陈佑,跟温文有关?又为了什么呢?
“咚咚咚!”角落里的老式钟摆发出声响,原来已经快到十一点了。脑子里还异常的清明,没有一点的睡意,格格叹了口气儿,伸手摸了摸放在枕头下面的剪刀,心里有点不安。
风吹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窗纸上映着张牙舞爪的枝桠,敲着总让人有点不太舒坦。
今晚会去哪儿?
格格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综合以上的几次经验,她觉得这张床带着她穿梭的频率很频繁,但都是随机性的,没有一定的规律,所以再次穿回温文出事现场的几率不太大。
正胡思乱想着,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格格一愣,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谁?”
窗外自然没有回应,格格愣了下,鬼使神差的穿上满拖鞋,套上羽绒服,握着剪刀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板,露出一条缝隙。冷风顺着门口的缝隙吹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道人影,回廊里的风灯随风摇曳,忽明忽暗的。两边的厢房都熄了灯,估计都睡着了。
难道自己看错了?
格格皱了皱眉,正打算缩回身子,一道木板摩擦地面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真的有人!
格格暗暗吃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声音正是从旁边的书房传来的。
有人进了爸爸的书房?
格格愣了一下,想也没想的推开门,悄悄来到书房门口。
今天的夜空有月,借着淡淡的月光,格格轻轻推开窗棂往里看。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头上带着个鸭舌帽,正弯着腰在翻书柜里的书。
格格不知道他在翻什么,这里面除了一些不值钱的书画什么都没有。
“啪!”书房里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格格吓得一哆嗦,再仔细往里看,见那个黑衣人正在从上往下数的第四排书架上摸索着,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书架后面弹开了,露出一个不大的暗格。
那人伸手在暗格里掏了掏,拿出一样类似卷轴一样的东西。
眼见着那人拿了东西,格格一下子慌了起来,不知道是跳出去大声质问?还是赶紧喊人?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万一对方动了杀心,自己九条命也不够啊!
来不及思索,格格压低身子快速的从书房穿过,跑到离她最近的连竟的房间门外,伸手轻轻推了推门,幸好,幸好门没锁。她推门进去,床上的连竟猛地睁开眼,“谁?”
“嘘!我。”格格关好门,借着淡淡的月光摸到床前,小声说,“家里进贼了,我刚才看见了,他进了我爸的书房,找到个暗格,拿了东西。”她一边说,一边又摸到窗边,悄悄推开窗棂,果然,见书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不好,她出来了。”
连竟皱了皱眉,随手抓起门口的高尔夫就杆冲了出去。
“什么人?”连竟大喊了一声,小偷愣了一下,只见一道黑影冲过来,夹带着一股子寒风。
连竟的声音惊动了其他房客,龙吟穿着素白的里衣冲出来,紧跟着是裹着羽绒服,岁眼朦胧的沃克。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三个人把小偷团团围住。
“你是什么人?”龙吟慢条斯理的问,格格躲在连竟身后,“你偷了什么?”
小偷看见龙吟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龙吟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小偷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用力往地上砸去。
众人均是一愣,等回过神儿,那黑乎乎的东西落在地上,瞬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紧接着白烟四起,很快便将整个院子拢在团团白雾之中。
“这什么?”沃克嚎了一声,便听连竟说,“捂住鼻子,蹲下身子往后退。”
格格听见连竟的话,连忙捂住鼻子,蹲下来一点点往后退。退着退着,不小心撞到旁边的人。
那人顿了一下,格格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一模,也不知道摸到了哪儿,隔着薄薄的布料,入手软绵绵的。
那人轻轻抽了一口气儿,一把拍掉她的手,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
雾气大概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就散了,院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是干冰,被压缩了。”连竟黑着脸站在院子边缘,恶狠狠的盯着大门。龙吟站在他旁边,甩开里衣的广袖遮在脸上,看不出喜怒。
格格松开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儿,整个人还有点懵,脑子里嗡嗡作响。
“哎!这是什么?”沃克正蹲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羊皮纸卷的东西,抬头看着龙吟和连竟。
格格这才回过神儿,打眼一看沃克手里的东西,可不就是那个小偷从书房里偷得卷轴么?
“就是他投的东西。估计是刚才逃跑的时候掉了。”格格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视线在院子里的三个人身上扫了扫,猛地一拍脑门,“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连竟问,格格脸一红,“我摸到她的胸了,是个女的。”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现在看看他们三个,一想到那个软绵绵的手感,绝对是女人没错。
一个女贼。
龙吟走过去接过沃克手里的卷轴,摸了摸,手感生涩,边缘有虫蛀的痕迹,应该是有些年头了。“看起来不想是画。”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连竟,“带手机了么?”
连竟点了点头,从羽绒服手机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刺眼的光束射过来,正好落到龙吟手上的卷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