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讨价还价
凉茶cs2018-04-21 00:543,117

  第二天上午,朱管家来找小六子,“小六子,王爷说要给你一笔钱,你随我到帐房来领吧。”

  “谢朱管家。”小六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一想到红杏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小六子心花怒放。人啊,觉得能够帮到别人,自己特别开心。

  朱管家给了小六子一个箱子,小六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数了数,足足三百两。她可记得只借二百五十两的。

  “朱管家。我只向王爷借二百五十两。”

  “王爷说多给一点,怕你万一不够用。”

  小六子想赵璟瑜真是想得周到,红杏从里面出来,需要安家、生计,确实手上不能一点银子没有。想到这,她心里一暖。

  “朱管家,给我纸笔,我写个借据。”

  “王爷说不必了。”

  “怎么可以?说了是借,我会还上的。”

  “小六子,就凭你这点月俸,三百两要还到猴年马月?既然王爷说不要你写借据,你就不用写了。真若有心,那就死心塌地保护好王爷,就是最好的报答。”朱管家说话倒也不含糊。王爷对小六子格外不同,他自然看在眼里,而小六子也挺逗人喜欢,作为长者,他只好如此告诫他。

  “多谢朱管家。”小六子感动得差点哽咽。

  “别谢我,要谢就谢王爷吧。”

  小六子抱着箱子,来到书房,赵璟瑜正在看书。小六子站在子门口,眼睛发涩,喉头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咦,小六子,你站那发什么呆啊?”赵璟瑜抬眼正好看到她。

  “王爷……”小六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本想说点感谢的话,可是鼻子一酸,说不出来。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赵璟瑜放下手中的书,不知她出了什么情况,似乎欲哭状。

  “不是。是刚才小六子到帐房拿了银子,小六子感动不已,忍不住想哭。”

  “傻小子,这有什么好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来来来,坐下。既然我答应了帮你,肯定是要说到做到。”

  “可是王爷连借据也不要我写。当初王爷在盛平王府救下我,也是花了重金,想到这些,我真的无以为报。”

  “哈,别这样好吧,小六子,爷们点。无以为报,你若是女子,岂不还得以身相许?”赵璟瑜试图用玩笑来冲淡小六子心头的歉意和不安。

  “我若是女子,你也不会要我这样的女子。你说过的,只会打打杀杀,不会女红,还天生大脚。”小六子更加伤感。她本是一女子,可是大大咧咧似男人。别的女子柔柔弱弱,女红了得,缠着小足,走路碎步慢移,而她走路带风。至于女红,她连个补丁都不会打,更别说什么笑不露齿了,她是八颗牙齿晒太阳。当然,这些都可以忽略的话,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世。她已父母双亡,像无根的浮萍,在临安城飘零,这才是根本。他身为郡王,身份尊贵,他的正室,只能皇上指婚,即使纳个妾,那也必定不能是寻常百姓人家,更不可能是她这种不男不女的。他在她作为女人的世界里,永远只能仰望。只有她作为男人时,才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称兄道弟。即使是当他的侍卫,也是平等相处,被他包容和怜惜。

  “是啊,你若是女子,那得多奇怪。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想想如何去赎红杏姑娘吧。以你的身份去,似乎不合适。”

  “是啊。我只是王府的侍卫,我怎么可能赎得起一个姑娘。安大哥你贵为郡王,也不方便出面,你的名声很重要。”小六子明白,像他这样的身份,流连于风月场所并不奇怪,但帮青楼的女子赎身还是很稀奇的,万万不能做出出格的事让赵璟珑那边抓住小辫子。

  “思来想去,我觉得只有陈放比较合适。他经常在那些楼堂酒馆,符合他风流才子的身份。这样吧,我修书一封,你去找陈放,请他帮你这个忙。有我的书信,他会帮的。”

  第二天,小六子揣着赵璟瑜给陈放的信,和莫离一起,来到陈府。第一次带着几百两出门,小六子根本放不得心,其实赵璟瑜也不放心她,才要莫离一路护送。

  陈放热情地接待了他。陈放本是洒脱之人,加之有了赵璟瑜的亲笔信,满口应承了这个事。

  他随小六子一起到了百花楼,百花楼的老鸨见到陈放,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陈公子,可有些日子没见到您了。”

  “最近忙,忙于科举考试。”

  “对对对,临安城都知道您在今年的考试中得了第一名,陈公子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来年肯定中状元。今天公子光临,真是蓬筚生辉。”老鸨说话,真是又麻利又动听。

  “好了,今天是有要事而来,其它的就不多说。这里,是不是有位翠翠姑娘?”

  “是啊,原来陈公子是为了翠翠姑娘而来。我立即差人喊她下楼。”老鸨示意旁边的侍婢去叫红杏下来。

  “先不忙。我今天是代替朋友来给翠翠姑娘赎身的,你开个价吧?”

  “啊?公子什么时候和翠翠姑娘关系这般要好……”老鸨挺吃惊。这个翠翠来了也就大半年,原来还要死要活不肯干,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俘虏了临安四少之一的陈公子?

  “您误会了,我是受人之托。翠翠姑娘是朋友之女,误入此地,让您费心了。您看多少钱能还她自由。”

  “陈公子,这可不好说了。翠翠姑娘的命都是我救的,到了百花楼之后,我可是在翠翠姑娘身上花了不少心血。”老鸨是老奸巨猾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放掉一棵摇钱树。

  “您是辛苦了,翠翠姑娘这些天在百花楼应该也为您挣了些银子。这样吧,您给我几分薄面,开个价吧。”

  “不是价不价的问题,翠翠在这没多久,我可舍不得她。”为了卖个好价钱,老鸨不惜打起了感情牌。

  “我知道您对翠翠好,可是,如果她的心思不在这,这对客人感觉也不好,会影响您这的生意的。您还不如培养更好的。您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开个价吧。”陈放自然明白,所有的拒绝,都是为了更高的筹码。

  “好吧,看在陈公子的份上,三百两。”

  “三百两太高了。许老板,少一点。这外面的行情我也是懂一点的。”陈放虽是一读书人,为人豪放,但关键时刻并不迂腐,他还懂得讨价还价。

  “陈公子,真的不高。这翠翠姑娘来的时候就不是完璧,我真的没在她身上少下功夫,收回的成本很少。”老鸨叫屈。

  “这样吧,二百两,以后我给您这的姑娘们写写诗,画点画。如何?”陈放真的是为赵璟瑜能省就省。小六子手上充其量也就三百两出头,如果全给了老鸨,这红杏姑娘出去喝西北风吗?

  “陈公子,二百六十两,一两也不能少了,再少就免谈了。”老鸨也退了一步。

  “好!小六子,给银子。”小六子赶紧将银子上。她还心中窃喜,陈公子果然是办事之人,一下子省了四十两。

  此时,红杏已被人从楼上叫了下来,看到这场景,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看着陈放和老鸨办手续,双眼含泪,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四人一起走出百花楼,红杏忍不住频频回头。

  “走吧红杏,难不成还舍不得这个地方?”小六子故意打趣道。

  “怎么会?这是留给我屈辱回忆的地方。”

  “从此以后忘记吧。”陈放对红杏笑了笑。他一向不拘小节,也没有架子,平易近人。

  “多谢陈公子相救,红杏感激不尽。”红杏双腿一屈,准备下跪。

  陈放一把拉住她:“别!你要谢就谢郡王,谢你的这几位朋友吧。陈某还有事,就此别过。”

  “多谢陈公子相助。”小六子也抱拳致谢。

  陈放先行离去,小六子三人站在大街上,小六子对红杏说:“红杏,我和我哥刚到临安的时候,租了一处地方,付了长期的租金。你现在没地方可住,先去那里住着,咱们想好了下一步行动计划,再作安排?”

  “红杏听从二少爷的安排。”

  “莫大哥,今天多谢莫大哥了。我想送红杏过去,莫大哥如果有事,可先回去,如果没别的事,不如一起到那边坐一坐,顺便商讨一下下一步的方案。我和王爷说过在外面租个地方设局的事,他没有同意,我还是想那么干,莫大哥,你支不支持我?”

  “只要是能抓住陷害王爷的小人,我肯定愿意。”

  “那行,咱们就一起送红杏过去,顺便商量一下咱们的计划,王爷不点头,我们暗中行动,事成之后再告诉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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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雪醉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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