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宇把车开到了市区停下。
“滚下车!”邵泽宇一向都对别的女人这么不留情面的。
“邵泽宇,这是你和白晨的亲子鉴定报告,里面有白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你好自为之吧。”梅惠冷笑着下了车,一脸的小人得志。这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梅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邵泽宇。
邵泽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他的指骨节处流出冉冉的血迹,这一拳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看着留在副驾驶上的纸上,最后的拐角处写着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结论,邵泽宇悲痛的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总以为邵泽峰从来不跟妈妈见上一面,是邵泽峰心狠,谁知道到头来竟是自己的妈妈心肠歹毒;邵泽峰宠爱了他一辈子,明知道他是野种,仍然给他最好的,无怨无悔;他恨苏紫蔓毒害妈妈,却不想他自己却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他从儿子变成女婿,从人人追捧的邵氏集团的少董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私生子。他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现在对苏紫蔓是愧疚还是怨恨,还是无颜以对。
他想逃离这尴尬的处境,可是又想到了小宇,他那还尚未懂事的孩子。苏紫蔓已经是单亲家庭吃尽苦头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他不能这么残忍的抛弃他,但是让他再回到邵家,面对苏紫蔓,那也是不可能的了。他终究是怨怼她的,一早就知道真相,却害的他像个傻子一样,在精心准备的婚礼上变成人人耻笑的私生子。
他们间经过这么多的事以后,什么夫妻间的信任都没有了,只有更深的误会和慢慢成长的怨恨。邵泽宇将副驾驶上的纸揉成了一团,本想扔掉却又投进了储纳箱里,他打定主意不会去找白晨这个人,自然不用做的这么刻意。
不知在车里坐了多久,天已经黑透,邵泽宇很想去酒吧买醉。翻了翻手机,里面全是生意场上的酒肉朋友,没有一个可以说说真心话的,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做人这么失败。明知道方谨去了国外旅游,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给他打了电话,现在只有他这个真心朋友能够帮他。
“喂,方谨,你在哪儿呢?”邵泽宇强压下悲痛,可声音还是被方谨听出了不对劲。
“我在机场正准备回国呢,你小子不厚道啊,我今天才在巴黎听到你办婚礼的事情,就定了位置飞回来了,你竟然不通知我?”方谨有些焦急,最早一班飞中国的就是这班了,他只说了一半,他也隐约听业内参加婚礼的朋友说了今天婚礼上的惊天闹剧。
“少废话了,我在魅影等你,咱们不醉不归。”邵泽宇不等方谨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直奔魅影而去。
这里是他认识苏紫蔓以前常来的地方,后来有了苏紫蔓就不再来过了,这里几年时间已经换了装修,也换了新人,唯有经理还没有换。邵大总裁,他当然认得,热情的将他迎到了最豪华的包厢。
邵泽宇叫了两瓶芝华士和几扎啤酒,一个人喝着闷酒,总觉得酒是苦的,难以下咽。脑子里老是出现初识苏紫蔓在酒国之都的身影,懊恼的甩甩头,为了今晚彻彻底地的忘记她,便叫了几个小姐陪他喝酒。
有妖娆美艳的、有清纯可人的、有玩制服诱惑的,可邵泽宇都提不起兴趣,倒是对美女们递来的酒来者不拒。不消一会儿,已经头昏脑胀、云里雾里了。酒精的作用,让邵泽宇开始兴奋,开始对着话筒唱着狂野的歌,开始搂着怀里的美女又唱又跳。
方谨进到包厢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邵泽宇的脸上印满了红唇,衬衫上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让方谨一阵作呕。
“泽宇,你别喝了,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方谨夺下了邵泽宇手中的酒杯。
“方谨,你来啦。来,我们来干一杯,庆祝庆祝。”邵泽宇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可却是越扭越兴奋。
方谨看看桌子上四个空空的芝华士瓶子,还有数不清的啤酒瓶,眉头担忧的皱起:“你这样的喝法,会胃出血的。”
“没事,我今天高兴,你不知道我家里发生了多令人开心的事。”邵泽宇见抢不过方谨,便从桌子上顺手拿了一瓶啤酒往嘴巴里灌。
“你够了,你邵泽宇何时有过这样颓废的样子?你的风度,你的身份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和地痞流氓有什么两样?”方谨有些生气了,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实在心痛。
“我怎么了,我这样?是不是现在连你也瞧不起我了?”邵泽宇已经喝得胡言乱语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包厢里充满着酒精味和香水味混合的糜腐之气,邵泽宇和一群小姐还在忘情的蹦跳着,酒仍旧往嘴巴里一杯一杯的送着。直到一阵巨响,他们才看见门被苏紫蔓踢开了。
邵泽宇先是一愣,揉揉朦胧的醉眼,待看清来人是苏紫蔓的时候,酒已经醒了大半。有些不悦的看着方谨:“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叫她来的?”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苏紫蔓第一次在邵泽宇面前表现出阴狠的样子,那霸气果断的作风,让邵泽宇也是一愣。他到了现在才觉得,她看似小绵羊,却是自己从来摸不透的。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却不想她比他藏的更深。
美女们难得一见邵总真颜,尤其是这样俊逸的男子,更让她们不舍,竟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出去。
苏紫蔓冷笑了一声,叫了经理过来:“不想我舅舅孙振天让这里一夜消失,就把这些女的给我统统弄走。”
经理一听孙振天的名号吓得一身冷汗,苏紫蔓是鼎鼎大名的影后,他也是认得的,忙不迭的将这些庸脂俗粉给带走,剩下邵泽宇坐在沙发里面色不善。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正名就迫不及待的来打压我,嘲笑我吗?”邵泽宇喝了一口酒,对苏紫蔓嗤之以鼻。
方谨见苏紫蔓无所适从的样子,有些不忍:“不怪嫂子,是我叫她来的。你们的事情我也知道个大概了。泽宇,你不能全怪嫂子,她只是为了保护你。”
苏紫蔓期待的看着邵泽宇,却迎来了一盆冷水:“我看她是等这一天很久了吧?从她第一天设计进入邵氏影视公司开始,她就在一步一步的计划着今天。枉我还傻傻的为她筹备了两个月的婚礼,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让我爬到了最高却也跌倒了谷底。”
苏紫蔓的心猛然冰冷,她无力反驳,因为她刚开始接近邵泽宇的时候的确是动机不纯,伺机报复。可是时移世易,如今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满怀心机的酒国之花了,而是邵泽宇的妻子,邵曼宇的妈妈。
苏紫蔓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邵泽宇都不会原谅她的,交代了方谨好好照顾他,便转身要走。
“你搅了我的场子,就想全身而退吗?是不是我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想落井下石?”邵泽宇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他一把拽住苏紫蔓,捏着她的胳膊用了狠劲,疼得苏紫蔓倒吸冷气。
“泽宇,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需要冷静。”
方谨见邵泽宇发了狂,赶忙过来拨开他的手,奈何他力气太大,方谨又怕邵泽宇再受刺激不知道干出什么来,于是不敢硬来。
“你这样会弄疼嫂子的。”方谨在一边焦急、
“疼?她心肠这么歹毒,会知道疼吗?”邵泽宇语气怪异,苏紫蔓羞愤难当,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装可怜是吧?我再也不会被你虚假的外表蒙蔽了。现在就由你来服侍我喝酒吧。”邵泽宇步步紧逼,几近变态的笑了起来,他一把挥开方谨的手,把他推倒在地。一个用力把苏紫蔓扔到了沙发上。
苏紫蔓的背毫无防备的重重摔在了坚硬的真皮沙发上,嗑的生疼,苏紫蔓紧咬着牙齿,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嘤咛。邵泽宇可不管这么多,他毫不迟疑的翻身压上苏紫蔓,一直大手将苏紫蔓挣扎的双手扣在了头顶,另一只手用力的捏着苏紫蔓的下巴,逼她张开双唇。
苏紫蔓吃痛,浑身像是散架一样,根本无力反抗已经发狂的邵泽宇,她的嘴巴微露出细缝,邵泽宇便乘虚而入,带着惩罚似的啃咬着苏紫蔓的双唇,舌头被他吸的几近麻木。
方谨看着苏紫蔓痛苦挣扎的样子,着急的想要救她,邵泽宇像是早预料到一般,斜睨着方谨:“我们夫妻之间亲亲我我,你也要管?”
方谨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没了动作。屋子里只剩下苏紫蔓无助的呜咽声。邵泽宇看着苏紫蔓委屈的样子,觉得索然无味,才一翻身下来,苏紫蔓便逃也似的冲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