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立牌坊了,我都认栽了,你该得意才是!”钟谟厌烦地打断了她,真怀疑刚才的自己竟被她迷得没了心智。
难道……
一个答案从钟谟的脑海里闪过,他厉声喝道:“大胆婢女,你竟敢对本官下药,这种东西你竟敢有?”
什么我佛慈悲,眼见得这婢女在你眼皮底下弄出这等龌蹉事,你却瞧不见。佛啊,你凭什么受世人膜拜?仰视堂中佛像,钟膜禁不住鄙夷生怒。
玉瑶依旧冷笑:“原来钟大人这么快便识破了,可是识破又能怎样呢?刚才的一盆水,已然驱散了这香味,而你……怕是再难雪清白了!”
“好吧,算我倒霉!”钟谟算是彻头彻尾地认了。此时只想死一个明白,问:“你是为阻止我向皇上谏言立韩王为嗣而来的吧?”
黄玉瑶也不避讳,直答了:“正是!”
“为什么,这朝廷立吴王、还是立韩王,好像与你小小一个宫女没有多大关系吧?”钟谟说这话时,正好与黄玉瑶的眼睛对上,他突然明白了一切:“你……你喜欢吴王?”
“你胡说些什么!”没成想,心竟这么容易被人看穿,黄玉瑶禁不住恼羞成怒:“我只是为大唐社稷着想,大唐正需要像吴王这样的仁君来统治!”
“大唐社稷与你一个降将之女何干?哦,我懂了,你不惜牺牲色相助吴王顺利当上太子,应该是想等他做了皇帝后,就顺理成章的嫁给他,是这样吧?”
“你胡说,我若真想嫁给他,又何需等他登上皇位?”说这话时,黄玉瑶免不得心虚。
钟谟更清楚了,于是摇头笑道:“如果他永远是吴王,你以为你能嫁给他吗?要知道吴王妃姿色德才样样兼备,又为皇室添丁添彩,她完美得让天下人忌妒。吴王根本就没那个瑕心看其她女子一眼,更别提另娶纳妾了!”
“你不可能猜到。”哪想黄玉瑶听了钟谟这一番话,不仅不气,反而笑了。
难道我说错了?钟谟费解,却不得不继续笑道:“他是吴王,这纳不纳妾,皇后娘娘是不会勉强他的;可一旦他做了皇帝,历来皇帝三宫六院,到那时,身为太后,就绝不会容许后宫之中就只有一位皇后这种事的,玉瑶姑娘,你这次的胜算很大啊?”
说到这里,有一个想法再次从钟谟的脑海中闪过。他再也笑不出来,此时心头被满满的震惊占据。
指向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声音更是恐吓不已:“燕王……也是你害的?你既如此得皇后信任,那皇后这些儿子的优点弱势,你必然一清二楚,燕王府闹鬼的事,是你所为,你……你这婢女,你好毒的心啊?”
“因果相报,一报还一报,不见得谁错谁对吧?”见李弘冀的事被钟谟揭穿,黄玉瑶干脆认了,竟懒得掩饰与解释。
“你这如此祸国,我不得不杀了你!”钟谟怒吼着再次扑了过去。
“住手!”钟后终于在一干人等的带领下过来了。
钟谟终究是没了机会除去黄玉瑶。他甚至连诉冤也没了机会,因为帝后根本连看他一眼也不肯,就下令将他押了下去。
钟谟原以为来日方长,只要有命在,他定然能找到人向皇上陈述冤屈。
可是他没想到因了坚持扶持七子韩王从善,而贬斥六子吴王从嘉一事,李璟已然对他有了成见。
借着在佛堂调戏宫女一事,李璟一旨令下,将钟谟调出金陵,贬为了耀州司马。钟谟,再难回朝了。
公元960年陈桥兵变,后周殿前都点检赵匡胤的部下上演了一出黄袍加身,赵匡胤登上了皇位,改国号宋。定都汴梁(即今开封)。
至此,南唐朝廷的哀事一桩接一桩。
还没等南唐君臣缓过气来,江北告急的败讯又传到了金陵。朝臣一片慌乱,国家风雨飘摇,眼见着就要百年基业,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