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饺子之所以对任闵这么有敌意呢,是因为这家伙剥夺了饺子作为一个正常雄性狗狗的基本权利!”霍未澜挥舞着烧烤叉,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还好意思说吗?”任闵翻着白眼,神情极端不屑。
“什么意思啊?什么权利?”我和任夏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约而同地询问。
霍未澜眉梢轻轻一挑,笑容在脸上漾开,似乎格外得意。
他终于不再卖关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是这样的,去年的时候,我给饺子预约了医生,做结扎手术。但是手术的前一天我临时接到一个案子,要去外地出差一趟,已经预约好的手术没有办法调换时间,所以我就拜托了任闵替我带饺子去了……”
说到这里,霍未澜带着遗憾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任闵的肩膀,脸上却完全憋不住笑意,任闵相当没好气地打开了他的手,幽深的眸子里倒映出了眼前炭火的光亮。
两个男人紧紧挨着炭火,脸上很快被烤出了一抹红晕,我和任夏也忍不住凑上前来,一边伸手烤着火,一边竖着耳朵听。
霍未澜索性放下来手中的烧烤叉,继续像一个说书人一般吸引着目光。
“饺子从医院出来之后就抑郁了,整整抑郁了一个多月。它大概一直认为是任闵害得它,把它送去了手术室做结扎,所以从那以后,饺子就开始仇视任闵,只要见到他就一定狂叫不止,拉都拉不住!”
我和任夏听了,先是一懵,随后先后大笑起来,任闵见我们笑得起劲,不觉脸更黑了。
他没好气地补充道:“我一直怀疑这是你的阴谋!你出差回来抱着饺子一顿痛哭流涕,装作心疼,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更加认定是我故意要害它!”
任闵的眼中流露出一阵不屑,惹得一旁的霍未澜连连摇头否认,道:“我也是头一回养狗,不知道有这么多讲究的……”
我与任夏看着任闵那张黑到了极致的脸,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画面场景,不觉更加狂笑不止。
任夏在大笑中抽出神来,忍不住又问了一嘴:“饺子埋怨我哥,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谁让你把这么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好好的就给结扎了呢!但是我哥怎么也那么不待见饺子呢?”
任夏刚问完,任闵的脸又黑了几分。
而一旁的霍未澜抬眼看着他,眼底盈满了止不住的笑意,转而问任闵:“对了,你那双请了意大利设计师专门量身定制的皮鞋,是花了多少钱的来着?”
“八十万!如果没记错,这笔钱你还没还我。”
任闵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烤肉串翻了个遍,将已经烤熟的肉放在了餐盘当中,又从一旁的生肉盘子里夹出了极快新鲜肉,丢在了烧烤架上。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窜起一阵火苗,又很快熄灭了下午,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我和任夏毫不客气地夹起了新出炉的烤肉,吃得酣畅淋漓。
“鞋子又不是我咬坏的,你找饺子还你就是咯。掂量掂量它那一身的肥肉,你看看能卖几个钱。”霍未澜推脱的干净,笑容邪魅。
我与任夏塞着满嘴的大肉,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以尴尬诡异的姿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么说的话,任闵这么讨厌饺子的原因是——小家伙胆大包天,咬坏了任闵价值八十万的皮鞋。
这么说来便可以理解了。
后来霍未澜再解释,我们才明白,原来饺子在做手术之前还是很黏着任闵的,因为任闵不会太管束它,会毫不克制地喂它各种大肉,而相比之下霍未澜更加注重营养的均衡,并不会惯着饺子。
但是绝育事件发生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饺子对任闵充满了敌意,起初任闵还不在意,直到有一天,任闵去霍未澜家,一旁的饺子默不作声地将他的皮鞋咬穿了一个大洞,被发现之后不但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还用屁股对着任闵,得意地摇晃着它的尾巴。
从此一人一狗,算是恩断义绝,结下了仇来。
我和任夏听完,毫不客气地对任闵开启了嘲讽模式。
男人见了,一张脸黑到不能再黑,他立刻扔掉了手中的烧烤叉,气势冲冲地撸起了袖子,就要往霍未澜的车边走,说要把那只蠢狗逮出来直接现烤了。
难得兴致高昂的男人刚刚迈出一步,竟突然止住了步子。眼神怔怔地停在了我和任夏的身后,脸上几乎微不可闻地闪过一丝讶异的情绪来,但很快又平复了,恢复了以往一脸的冷漠而淡然。
再看看霍未澜,脸色同样难看,手中翻着烤肉的动作甚至毫无察觉般地停了下来,目光清冷而带着些许讶异,怔怔地停在了我和任夏的身后。
我和任夏一起察觉出了异常,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细尖的高跟鞋敲击着水泥地面,发出轻缓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
我的心中划过一丝微凉的情绪,不用回头已经有了几分的猜测,但是显然任夏的好奇心比我更重,她迫不及待地转过了身去,与我并肩站在同一水平的位置上,但却面朝不同的方向。
任夏转过了脸,但却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率先开了口,是意料之内的嗓音,带着些许慵懒的味道,淡淡地开了口说道:“你们好像玩得很热闹啊!”
“你怎么会来?”任闵率先开口,他的神情淡淡的,一双眸子幽深,像是一片深海,我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但是捕捉不到任何的情绪来,看不出他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仿佛只是毫不在意地在问“午餐吃什么”一般。
“今天我去了趟公司,无意间听到你打电话,才知道今天是任夏的生日,所以特地买了生日礼物,过来一起凑个热闹,不会不欢迎吧?”
谢西羽倒是性格爽快,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偷听到任闵通话内容的事情,反倒让人没了指着的把柄。
霍未澜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任夏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任闵不清不淡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吧。”
在任闵的默许声中,我缓缓转过了身子,与眼前打扮得格外素雅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今天的谢西羽化着一抹淡妆,将她本就白皙细腻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光洁无暇,她的身上裹着一件毛色靓丽的皮草大衣,一头长发散在肩后,手中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盒子上缀着金色的丝线,头顶温暖的阳光一照,显得更加刺眼夺目。
“送给你的。”谢西羽含笑走到了任夏的身边,将手中的礼盒递到了她的面前。
任夏目光落在包装精美的礼盒上,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谢西羽抻着手臂,场面忽而变得有些尴尬。
等了一会儿,任夏的脸上漾开来一丝得意的笑容,伸手接过了礼盒,并礼貌而疏远地道了一声:“谢谢。”
我将谢西羽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说给任夏听过,那时候后知后觉的女生拍红了大腿惊叹道:“原来她就是西岚姐的妹妹啊!我说怎么都觉得熟悉……”
随后女生摸着下巴,一脸思索的模样说道:“心机这么深,明显摆你一道,我帮你打她。”
所以我想,任夏大概也是不欣赏谢西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