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任闵身后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整个人顿时虚软下来,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而任闵的步子迈得极快,我相当吃力地跟他回到了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的门“砰”得一声被关上,他立刻扯下了身上的领带,随意丢在一旁,我正晃神间,他整个人又扑了过来,将我压在身后的墙壁上,激烈的吻席卷而来。
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我背倚着墙壁,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而热烈,动作霸道而强硬。抵抗不过,身体的虚乏感越来越浓,渐渐地才感觉到他的动作轻柔了下来,最终慢慢停住了。他伸出手臂支撑住我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目光微垂,瞥见他胸前的衬衫衣扣被扯开两颗,微微露出了胸膛。
他伸出手来替我理了理微乱的头发,随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沉着声音慢慢地说:“今天的事情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抬起头,发现他正垂目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着疼惜的意味,好像在为刚刚我的境遇感到抱歉,我不由一阵恍惚,迅速从他的眼神中抽离出来,目光瞥向一旁,不敢再看他。
趁他逐渐放松,我撤开步子从他的禁锢中逃脱出来,蹲下身子将地上的文件重新拾起整理好,再站起来时,任闵已经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只见他扶着额头,看起来疲惫极了。
我将文件摆放在他身边,踌躇了很久之后缓缓开口道:“任总……其实我觉得董事会的提议没有问题……”
他垂下手臂,抬起脸来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鼓起勇气:“当前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把我开除,然后向外媒解释道歉,董事会给出的提议没有问题。”
他目光凌厉,充满狠劲,盯着我看了许久之后才移开视线,冲我微微一摆手,道:“你出去吧!”
“任总!”见他疲于应付,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执着道:“任总,把我开除吧!不要再与董事会作对了,解决T。R的危机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我也不明白任闵到底在执着什么,宁愿T。R面临危机,宁愿与各董事唱反调,也不愿意将我开除。直到任闵突然爆发出来,冲我吼道:“董事会不过是想趁这个事件给我一个下马威,解决T。R危机不过是他们的借口,如果这一次我让步了,后面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你明白了吗?”
他站起身来,迫视着我,我自然领悟不了个中厉害,一时哑口无言。
“那我自己辞职呢?是不是就两全其美了?”僵持了许久,我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只见任闵的目光骤然紧缩,眼神中透出彻骨的寒意,他盯着我一字一顿道:“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允许你辞职。”
“为什么?”
他浓眉微挑,似调侃又极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是我的附属品。”
任闵没再允许我继续纠缠下去,将我赶出了办公室。
心神恍惚了整整一天,临下班前,关于“T。R内部机制用人混乱”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林市的大街小巷,我疲于应对公司内各种流言蜚语,一下班便即刻下楼打车回家。
车载广播里正在播放T。R新出的产品广告,司机师傅调小了音量,试探性地问我:“你在T。R上班吗?”
我微微一点头算作回应,他继而问我:“小姐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呀?”
我被他问得一阵莫名其妙,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透过后视镜与他对上眼神,便冷着眼狠狠瞪了回去。司机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善意,立刻赔笑起来道:“别生气嘛,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今天听别人说了这么一嘴,好奇罢了……”
我闭上眼睛恍若未闻,不愿再与他有任何交流。临下车前,手机消息提醒突然响起来,打开一看是任夏询问我今天的情况。
下了车,我将今天在董事会的遭遇一点一点说给任夏听了,她在电话那边不停地发出惊叹,最后总结性地问出一句:“真的吗?我哥真的那么帅吗?”
我不由得翻起一阵白眼,顿时有想要立刻挂断电话的冲动。随后,我向任夏分享了我想要辞职来解决T。R危机的想法,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没说太多,挂了电话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出现在了别墅楼下,用语音冲着我喊:“开门!”
我还没来得及吃惊,她一转眼就溜进了我的房间,撒泼打滚着不肯离开。
“我趁我爸睡着偷偷溜出来的,明早再溜回去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觉。”她开始摆弄我略显寒酸的衣柜,一副颇为神气的模样。
“你这么晚跑过来干嘛?”我刚刚洗完头,此刻正躬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晃神见她又从衣柜旁踱步到了梳妆台前,捣鼓了一阵后认真敷起了面膜。
“给你出出主意啊,电话里说不清楚……”她因为敷着面膜,说话含糊不清起来。
我不由得来了兴趣,坐到她旁边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她凑过脸来,认真问我:“你觉得你要辞职,我哥会答应么?”
我摇摇头,不用觉得,任闵已经给我明确下达了不准辞职的命令。
“那你现在有钱么?”
再次摇头,我现在是负资产的“股权让渡者”,身上可以掏出来的现金不足四位数。任夏看见我的回应不由得拍起手掌,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我不由得一愣,听见她小声嘀咕:“这就好办了!”
我感到有些不妙,立刻保持着警惕地姿态问她:“什么好办了?”
她冲我露出一副邪笑,又凑近了道:“你如果想辞职,还不让我哥阻拦,是不是得先搬出去住,但是你有钱租房子吗?没有!没钱是不是得先找一份工作,那你能找到吗?不能!”
“谁说我不能……”
不等我反驳,她立刻伸出手阻止了我的发言,一副家长说教式的姿态道:“现在你的照片已经印满林市大街小巷的报纸了,你觉得你还能找到工作吗?”
这下我便主动不说话了,见她一副宣告胜利的模样,不由得怀疑这丫头不是来给我出主意,而是存心来给我找不痛快的。
“所以任夏小姐,你专门从家里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来给我浇一盆冷水吗?”我几乎将白眼翻出天际,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道:“不知道任总睡了没有呢,是不是该打电话跟他报备一下我们任大小姐的行踪,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放我走了……”
不由分说,任夏立刻扑了过来用生命阻止着我,并满脸赔笑道:“你别着急嘛,我这不是还没说完么。”
我放下手机,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道:“你有话快说!”
她眉梢往上轻轻一飞,眼波流转,一双墨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片光芒。明明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还是故作神秘地将手附在我的耳边,凑上前说起了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