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忘不了
冰离月盈雪2017-06-26 20:41989

  人有时候,总是会在一瞬间明白什么,那一刻,我心中的弦,断了。

  ——题记

  绿意盎然的春季过去,迎来的,就是闷热多雨的夏季。

  今天是周六。我坐在饭桌前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父亲见状放下饭碗,准备开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是不是又感冒了?”“应该……没有……吧……”

  ……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大门,熟悉的诊室,医院,我又来了。

  母亲带着我轻车熟路的到了诊室,连预约都免了,直接就有医生上来打招呼。

  我默默地走进诊室,丝毫不想打扰她俩寒暄叙旧,亲的就跟姐妹似的。

  “我家这个一个月没几天不生病的,一年到头不是咳嗽就是感冒、贫血、鼻炎的,真的是操心死啊,偏偏又那么挑食……”

  “营养必须跟上,至于贫血嘛……先做个血常规吧。”

  唉,又被数落了。

  我面无表情的抽完血。从最初的哭泣,扭头不看,到现在的泰然自若,抽血这档子事,对我来说跟被蚊子咬一口没什么差别。

  母亲拉着我匆匆走进血液科,一进医生办公室,我就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我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不敢造次。

  “这个手术需要家属同意签字。”

  一直坐在医生旁边的老人家在一瞬间落下泪来,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像七八十岁的老妪。

  “医生,这个手术必须做,肯定得做……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医生,我求求你了……”老人悲悲切切,并不标准的普通话里心心念念的只有儿子。她趴在年轻的医生腿上,泣不成声。

  我瞟到桌上放着的骨髓穿刺,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恶魔。

  “老人家,我们肯定会尽力的,再说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呢……”

  桌上的诊断结果明明白白三个字:白血病。

  我怔住了。

  人总是这样,总是等到残酷的现实一点一点把幻想剖析,粉碎,才会知道身边的人有多珍贵,往往当生老病死真正上演在我们面前时,我们才会意识到生命的脆弱,才会晓得一些从没有注意到过的事。

  我也不例外。

  不知道,母亲嘴上抱怨着,却还是帮我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不知道,母亲整天说我不着家,却还是在我出门前偷偷地在包里放入一把雨伞,一串钥匙;不知道,母亲在数落我挑食整天生病的时候,眼底是带着心疼的……

  我不知道的事,太多太多了!世上所有的母亲,都是如此。

  一直以来的埋怨,在心底绷起的那一根弦,彻底消失了。

  浑浑噩噩地出了医院,我彻夜未眠。

  那一刻,我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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