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豪门贵族家的少奶奶虽不及古代王府大户千金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这礼仪涵养谈吐气质恐怕是最基本的吧?然咱们古菁那是不沾一处,杨雪柔怎么说也是凌海市堂堂三大家族之一司徒家的尊夫人,那高傲的攀比心头定比一般人高不少。
如今带着这土了吧唧的古菁休闲会所这么一溜达,一传十、十传百,虽说那些富家太太贵族千金们不至于把她当面当猴子看,但也差不了多少!这让平日里趾高气昂恨不得将头扬到天上去的杨雪柔丢人到极点。
到最后本是来带古菁练习瑜伽的杨雪柔一气恼怒之下,给她报了6门课程,有瑜伽、礼仪气质修养、插花、交际舞、声乐欣赏、衣着妆容,还好这休闲会所里面没有绘画、摄影、哲学推理这一类,不然恐怕古菁定要当场晕倒在那里。
呲!
一声稳稳的刹车后,车子停在了这偌大的庄园,这回来的一路上,阴沉着一张脸的杨雪柔只字未提,古菁自然这女人因为什么生气,不过对于她来说只要别把她赶出这里,至于你怎么样那么就和她无所谓咯!
车子刚停稳,便见杨雪柔怒气冲冲的跳下了车,古菁很是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耸肩这才紧跟着下车,看着周围那逐渐黯淡下去的天色,无奈摇头,要知道她们早晨离开的时候可是艳阳高照,也就是说去了个什么狗屁健身会所折腾了整整一天。
古菁想想都感觉有些懊恼,当然最为懊恼的就是杨雪柔给她所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课程,她自我感觉自己行为修养良好、气质也绝佳,根本不用上那些乌七八糟的课程,然这单单是她自我感觉良好而已。
就在古菁暗自懊恼的这么瞬间,杨雪柔踩着她脚下那双高跟鞋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撇撇嘴赶忙如同一做错事的孩子般跟了上去。
古菁还未走进大厅,便听司徒静琳那带着几分甜腻性感的声音喊道:“妈咪,你回来了?咦,古菁呢?”
杨雪柔冷哼一声,不经意间一撇,看到不远处那正在看时政新闻的老爷子,原本到嘴边的话又被她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就在这时传来了古菁那带着几分微微诺的声音:“六姐。”
听到古菁声音的司徒静琳松开杨雪柔很是兴奋的几个箭步垮了过来,挽着古菁胳膊道:“爷爷说你跟妈咪去休闲会所了,我还怕你无聊,所以早早回来了。”
古菁正准备开口,只见这司徒静琳又凑近古菁,压低声音道:“有没有见到很是性感帅气的男人,那地方帅哥可是很多的。”司徒静琳一边问话的同时还不忘,很是意会的朝古菁挤弄着眼睛。
“六姐,我……”古菁想说我可是有夫之妇,更何况我又不好那口,额……顶多欣赏欣赏……没错欣赏欣赏而已。
“古菁回来了啊!”古菁正准备开口,只听传来老爷子那带着几分豪爽的声音,紧接着道:“准备开饭。”
顺着老爷子的声音看去,古菁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家子都回来了,触碰住司徒戈伟眼神那一瞬间古菁只感觉自己后脊背一凉,她真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就如此光明正大给自己暗送秋波,太可怕了!
“爷爷、爸爸……五哥!”古菁很是恭恭敬敬的称呼道。
“快上去换衣服吧,准备吃饭。”老爷子道。
古菁未言很是乖巧点头,然后朝楼上快步走去,上到半截正好跟换了一身宽松居家服的杨雪柔碰了照面,古菁正准备开口,但只听这女人冷哼一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古菁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然后快步朝楼上走去,刚走上楼道,便又见那坐在轮椅上对她来说已经不在陌生的身影慌忙的闪过,但这一次她并没有追上去,略作迟疑朝自己房间走去。
当换了宽松棉布裙子的古菁再次走下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围着桌子坐好,微微诺的走过去坐下,刚拿起筷子老爷子开口了。
“古菁,今天出去了一整天感觉怎么样?”
“额……”老爷子此话一出,古菁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该怎么回答?难道说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儿媳丢尽了婆婆的颜面,然后婆婆一怒一下给她报了6门课程来恶补身为豪门太太过应该具有的一切?
就在古菁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杨雪柔开口了。
“爸爸,从古菁嫁入司徒家的那一天起也就是司徒家的人了,这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司徒家的形象,所以我不单单给她报了瑜伽,还给她报了文学修养礼仪教育方面的一些课程。”杨雪柔一句话涵盖而过。
“多学点知识总没坏处,你说是不是古菁。”老爷子道,其实她自然明白这杨雪柔话语间的意思,不过她也说的没错,虽说他很通人性,但毕竟这古菁先前的生活跟他们有着天壤之别,更合适她是司徒皓白的妻子,而司徒皓白如今是司徒总裁,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一起出席很多活动宴会,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提前准备,这才是老爷子的真正打算。
“是爷爷,只是让妈妈费心了。”古菁讪讪道。
一旁司徒静琳听到这里,朝杨雪柔投去异样的眼神,很明显是在质问,但这女人面对自己女儿的眼神全当无视。
……
“爷爷,这个是?”古菁看着手中这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别致的旗袍,神情间透露着一股灵动,如果放到现今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很明显这照片距离现在已经有一定的年代。
“我的妻子。”虽说司徒奇已经尽可能的压抑住内心那一股涌动,但声音依旧抑制不住的透露着颤抖,是激动是害怕是恐惧?还是什么?恐怕这是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晚饭过后,古菁陪老爷子看了会电视,起身正准备回房的时候被老爷子叫住,两人一起来到他房间里,然后便见老爷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这张照片。
“是……奶奶?”古菁带着几分不是很肯定的声音道,因为收集司徒家资料这么多年她从未听闻半点关于司徒奇妻子的事情,也未从司徒皓白那里听到过只字片语,这么说来,这个女人已经是很早就过世了,如今司徒奇把这照片给她看是什么意思?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把这张照片给你看是吗?”司徒奇问,声音极轻,更带着几缕虚幻,就像是在呵护一随时可能碎的玻璃娃娃般。
古菁未言点头。
司徒奇长吐一口气,这才缓缓道:“其实自从你我想见,到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再到你嫁入司徒家,我想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吧!”老爷子说完这才又将那带着几分怜爱的眼神投到古菁的脸上。
被老爷子如此盯着的古菁只感觉心里毛毛的,正准备开口,只听老爷子道:“不知你有没有发现你跟素琴有几分神似。”
老爷子的话语让古菁半响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处于自然反应古菁发出了一个诧异的音符,经老爷子这么一说古菁这才又将眼神放回了照片上,别说还真有几分神似,特别是从侧面猛然间那么一看。
“古菁啊,昨天听你说你是被收养的,你的父亲在你还未出生时就去世了,你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也去世了,那你对他们……还有记忆吗?”其实老爷子很想直接问你能确定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吗?但发觉这样问有些唐突,所以改了口。
听司徒老头如此一问,古菁更有点摸不着北了,这不是正在说他妻子吗?怎么又扯到她头上了,想到这里古菁猛然间恍然大悟,难不成这老家伙以为她是他失散多年的孙女,等等,难不成这女人还没死?古菁晕了,彻彻底底晕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爷爷,我那时候六岁,因为出生在一月一号所以本名叫阮一一,妈妈告诉我我出生的时候难产,起这个名字也希望我活的简单点,因为爸爸在我没出生就去世了,所以……对我妈妈我还是有记忆的,只是她患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自杀的。”古菁说这话的瞬间神情一片凝重,话语间更是散发着黯淡的凄凉,然内心反倒有几抹自嘲。
“哦,抱歉!可能是我想多了。”听古菁如此一言,老爷子的神色也黯淡了下来。
“爷爷,你……”
“早点歇息吧!”古菁正准备开口被老爷子打断。
知道老爷子不想再多言,只得道:“好的爷爷,那您也早点歇息,晚安!”
老爷子没回话,点头。
本来古菁是想借此询问一下有关红木匣子的事情,但是见老爷子如此态度只得起身朝玄关走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古菁离开房间。
老爷子这才将那恍惚的眸投到照片那挂着盈盈淡雅笑容的女人身上,带着几分看尽人世间沧桑的苦笑道:“素琴,看来我真的是多想了,已经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老爷子那满是沧桑的声音已经隐约有些沙哑,浑浊的泪水更是顺着那些岁月的痕迹流淌了下来,颤抖的手抚摸上女人那娇艳的面容,然后将照片紧紧的贴在了胸膛。
然老爷子的脑海里回荡的确实昔日的画面,那一幅幅历历再现,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但却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
嘭!
一声枪鸣,温热的鲜血四溅,在他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抹倩影已经朝后倒去,留给他的只是一绝望的眼神。
回想到这里的老爷子,情绪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呢喃带着几经负罪感的声音道:“素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开枪的!素琴!”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然此时的司徒老头已经陷入自我懊悔的思绪中不能自拔。
房门外隐约听出些动静的高辰没做停留,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的正是老爷子情绪完全失控的那一幕。
“是你,是你杀死素琴的,是你!”老爷子扬着那副狰狞面容说道的同时,伸手打开写字台上的抽屉,拿起手枪便朝冲过来的高辰射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鸣在司徒家宅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