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什么地方?”直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听高辰问,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几分心疼,是的,他心疼这个表面看起来坚强,但内心却无比脆弱的女人,又或者说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不知道。”司徒静琳脱口而出,声音极其微弱更是一直不出的颤抖,高辰共见过司徒静琳流露过两次真性情,一次就是古菁出事那次说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语,再者就是这一次。司徒静琳语落,将眼神从窗外收回,木讷的眸看着高辰又道:“找个没人的地儿让我呆一会。”
司徒静琳神情间一片恍惚,木讷的眸却弥漫着一层说不出的凄凉,看着着实让人心疼,此时高辰脑海里闪现过一个想法,那就是将这小女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告诉她:“别怕,有我在,一切有我在。”
可他又有什么身份去做那一切,在外人看来他只不过是司徒家一个身份低微的私人医生罢了,唯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司徒静琳与高辰短暂的对视后,又将眸望向了窗外,近乎是刚刚撇过头的瞬间,泪珠便顺着那惨白的小脸滚落而下,肆虐的车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是漫天飞扬,活像是一个散发着黯淡忧伤的舞者在空中用生命舞动,空气中更是夹杂着淡淡的腥咸,就好若司徒静琳的眼泪升华弥漫其中。静坐在车厢中的两人,到最后耳边就只剩下了风,就连大马路上那车水马龙的喧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辰将车子开的极快,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忘记刚刚那所发生的一切。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并不豪华的小区,然后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了下来。
从小区建筑楼层的风格跟布局来看,这是一所相当有年龄的小区,但由于物业上打扫的关系,倒也干净清新,驶进小区便会注意,这里老年人居住颇多,说是小区,倒像是一老人疗养院,但此时心情处于一片低潮期的司徒静琳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走吧。”将车停好后,快步走过来的高辰对司徒静琳轻声道。他的声音极轻极轻,活像是生怕惊扰到一个熟睡的婴儿。
司徒静琳未言,点头,然后跟随高辰的脚步上楼,由于整个楼层只有六层的缘故所以并没有电梯,而高辰带司徒静琳所抵达的正是三楼,进入楼层从那泛黄近乎脱落的墙皮更可以看出这小区的历史,但这一切在司徒静琳的严重却仿若无存,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没人的地儿待上一会,清清静静没有任何人惊扰的待上一会。
高辰开了门,然后退到一边,示意司徒静琳先进,司徒静琳没退让抬起脚步走进了房子,这才打量起房间的布局,一眼望去房间尽收眼底,是标准的一室两厅,房间里的家具也仿若这小区一般过于陈旧,但倒也干净,看了没让人厌恶的感觉,这里就好比司徒大厅那么大,不,应该说跟她的房间那般大,不过这些统统无所谓了。
就在司徒静琳打量着房间布局的这瞬间,只听站在她身后的高辰道:“这里是我曾经住的地方,再后来因为工作关系就很少回来,但定期会有人来打扫倒也干净,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休息一会,然后我送你回司徒家。”
其实刚刚司徒静琳上车说想找一个没人地儿安静待会的时候,他的第一念想是送她去酒店,但转念一想太过于不合适,所以就带她来了这,最起码这是一个栖身的地儿。
司徒静琳依旧未言,点头。
高辰踌躇了下,这才蠕动嘴唇道:“那我下午过来接你。”
点头。
见司徒静琳表态,高辰略带几分迟疑,很是不放心的离开了这里,将这独有的空间交给了司徒静琳。说实话在转身朝玄关外走的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真闪现过担心司徒静琳会做傻事的想法,但最终他还是选择让她独留,因为她坚信她不会的,至于什么原因让她这么相信她不知道,总之他就是相信。
随着铿锵一声房门紧闭,高辰还未抬起脚步的意思,便听里面传来了嘶喊的哭声,这声音省省直戳高辰的胸口,痛的他不能自已,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喘不过起来。
本就没打算离开的高辰,在听到司徒静琳这哭喊声后,更是将身子直接依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点燃一根熏了起来,腾腾升起的白烟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氤氲中,不知是由于那哭声感染的缘故还是怎么,竟莫名的笼罩上了一层凄凉。
股东大会不欢而散,更准确点应该说是一半欢喜一半忧。
总裁办公室,司徒皓白坐在办公桌前,细细的审视着他不在这段时间公司的内务状况,不得不说司徒静琳确实将所有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此时眼前所呈现的这一切对于古菁而言并不陌生,毕竟自己曾经也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恍然古菁的脑海里呈现出自己跟司徒皓白在办公室里所上演的乌龙事件不由嗤笑出声,现在回想起来发觉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傻。
古菁的嗤笑声引起司徒皓白的注意,抬头便见那小女人在一边削平果一边傻笑。
“在想什么?笑的那么欢快?”司徒皓白挑眉问。
听莫仔细如此一问,古菁小脸唰的一下一片潮红,抬头看着不远处那满张脸颊满是邪魅的男人,嘟着嘴撒娇道:“就不告诉你。”
“哦,那让我猜猜,我的亲亲老婆会表现出如此一副娇羞的姿态,一定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不要着急,等再过一段时间老公就满足你。”司徒皓白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架势就跟在召开某个正规大会般。
“龌龊。”古菁很是鄙夷愤愤念道,然后将那切成小块的苹果端到司徒皓白面前,这才又道:“我很担心六姐,刚刚六姐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妈妈又是这个样子,我怕……”
“别担心,高辰会一直跟着六姐的,而且以我对六姐的了解,她还不会痴傻到去做一些一般女孩做的傻事,如果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她也就不是司徒静琳了!”司徒皓白话语间的音调铿锵有力,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语落朝古菁看去,神情间流露出几缕异样。
古菁察觉到司徒皓白那怪异的眼神,很是不自在道:“你看我干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暗含影射某人吗?”司徒皓白拉长尾音道。
“去死。”古菁挥舞起拳头直接砸在了司徒皓白的身上。
“嗷!”司徒皓白一阵哀嚎,而古菁早已清楚这男人的伪装面目根本不加以理会。
咚咚咚!
就在这时,只听一连串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古菁赶忙如同那受惊的小鸟般,一路小跑奔回自己刚刚坐的地儿,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那架势似乎生怕别人看出她跟司徒皓白打情骂俏过。
司徒皓白被这小女人的动作逗的极其乐呵。
干咳一声道:“进来。”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做了亏心事的古菁更是恨不得将头扎到书本里,直到这声音响起,浑身才猛然一颤。
“爷,您找我?”
抬头,没错,这映入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熟人李四!
“嗯,一会你先送古菁回别墅一趟,整理下东西,然后再到公司来接我。”司徒皓白交代。
“收拾东西?”这话可不是李四问的,而是古菁。
同样李四也如同古菁一般疑惑。
“对,你简单收拾一下你的跟我的日常用品,咱们搬回司徒家老宅。”司徒皓白若有所思的说道,显然这是他早已筹划好的事情。
“搬回司徒家老宅?”
“搬回司徒家老宅?”
这两人可谓是异口同声。
而原本装模作样,假装看书的古菁此时更是坐不住了,起身迈着疾步便朝司徒皓白走去。
“皓白,你没开玩笑吧,先前我……”古菁语噎说到这里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咦!你们干什么都那么震惊,再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司徒皓白一副不以为然理所应当的样子道。
“不是,我只是不理解,你怎么会突然想搬回那里……就是这样!”古菁道。
而李四则是一片默不作声。
“那里是司徒家老巢,我是司徒家的子嗣,不搬回那里,那搬回哪里?”司徒皓白打趣般逗玩着古菁。
一看这男人没个正经,古菁也怒了,直接脱口道:“算了,你怎样安排怎样来吧!”
语落,抬起脚步转身正欲离开,但手腕却被司徒皓白一把抓住。
“这一次生死间我想了很多,苏醒后得知老爷子病情突变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更是很担心,要知道杨雪柔一直想攥手司徒,而父亲……”司徒皓白顿了一下,道:“又是那般的人,爷爷身边就等于只有静琳一人,如今静琳又这样,他年事已高还让他操心如此多的事情,我着实过意不去,我想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安享晚年。”
司徒皓白的一番话触动另外两人的心,满是不可思议的眸看着司徒皓白,他们很怀疑,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男人还是往日里那羁傲不逊的司徒七少吗?要知道以前的司徒七少可是我行我素、狂妄自大,更不会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跟计划说给任何一个人听,但如今……
古菁盯着司徒皓白,说了两个字:“抱歉。”
“傻瓜。”司徒皓白在古菁手上拍了拍。
“我现在就去,你一个人小心点,需要什么打电话叫秘书。”古菁叮咛,活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老婆,我可不是小孩子哦,再说我叫别的女人你不吃醋吗?”司徒皓白又恢复到了那副小痞子不正经的姿态。
“你……”被司徒皓白如此一言,古菁那是涨的一脸通红,一把甩开他紧抓自己的手,转身踩着脚下的鞋子羞愧的一路小跑离开了。
李四微顿了下,这才冲司徒皓白点头然后转身朝古菁身后紧跟而去。
进电梯后,李四叫古菁在大门口等他,而他则是到地下车库去取车子。
在等候李四车子的这么一会功夫,古菁只感觉自己的心被幸福填的满满的,更感觉自己近乎幸福的都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