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屏幕上跳跃的那个名字时,欧莎莎明显变了脸色,但此时根本容不得她想那么多,匆忙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女人焦躁的声音。
“莎莎,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快来医院,你妈妈从下午开始情况就一直恶化,现在还在手术室里。”
这个消息对于欧莎莎来说简直恍若晴天霹雳,手机更是从她手中滑落,铿锵一声跌倒了地板上,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电话那头女人的呼唤。
“莎莎,莎莎你有在听我说吗?莎莎?”
欧莎莎呆愣了那么几秒钟,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欧莎莎便发疯般冲出了房间。
古菁朝后一个踉跄,险些磕在洗头台上,好在司徒皓白先一步环住了她的腰身,让自己的胳膊撞击在了洗手台上,然此时整颗心都在欧莎莎身上的古菁,自然对着一切全然不知。
“你没事吧?”司徒皓白问。
古菁摇头,赶忙喊道:“快去追莎莎。”
司徒皓白微顿,点头转身便冲出了房间,古菁准备抬起脚步追上的时候,余光撇到了欧莎莎那掉在地上的手机,看着眼前这样式古板最多二百块钱的手机,古菁恍然想起了欧莎莎那视为生命的苹果4,但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攥紧手机,便夺门而出。
当司徒皓白冲下楼的时候,只见欧莎莎那疯女人正站在大马路中间拦车。
一辆私家车以急速驶来,眼看就要撞击到欧莎莎身上的时候,好在司徒皓白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此时整颗心牵挂在病危母亲身上的欧莎莎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阻拦自己的司徒皓白就是拳打脚踢。
人们常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而只有在受刺激或者遭受一些事情的时候,潜能才能爆发出来,就好比现在,司徒皓白很难想象一个女孩的力度能大到这种程度。
啪!
只见司徒皓白扬手一个清脆的巴掌便扇在了欧莎莎的脸上,阴沉散发着王者霸气的声音怒吼道:“冷静点。”
司徒皓白朝欧莎莎扇巴掌的那一幕恰巧被刚冲出酒店的古菁看到,当即心里慢跳了一拍,抬起脚步便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司徒皓白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司徒皓白并没有回答古菁的话,低沉的声音道:“看好她,我去开车。”
“莎莎,莎莎你没事吧?”古菁看着那不能情绪陷入一片崩溃的欧莎莎甚是心疼。
欧莎莎直接扑进了古菁的怀里,哽咽的声音道:“古菁,古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古菁像是安抚婴儿般,轻轻抚摸着欧莎莎的头发。
这一路上司徒皓白将车速飙到了极致,更是连闯了数个红灯,这才抵达了欧莎莎母亲所在的医院第三人民医院。
车子还没停稳,便见欧莎莎一把推开车门,便朝医院大厅奔去,古菁紧紧尾随在她的身后。
当欧莎莎抵达急救室门口的时候,恰巧几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医生,王医生我妈妈怎么样?”欧莎莎两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言语慌乱的问道。
“去吧,去给你母亲道个别,孩子,坚强点。”王医生冲欧莎莎道。
轰隆!
这么一瞬间欧莎莎简直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下来了,整个人更是朝后踉跄了几个步伐,古菁一把扶住了她。
盈盈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摇头绝望的声音喊道:“不,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妈妈会抛弃我。”
欧莎莎说罢抬起脚步便冲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两个护士正用白布盖着莎莎母亲的身体。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妈妈,不要!”欧莎莎快步上前便朝那两个小护士扑打而去,小护士吓得赶忙朝手术室外跑去。
欧莎莎那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掀开盖在母亲面容上的白布,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妈。”
静静站在欧莎莎的古菁在她呼唤出‘妈’这个字的时候,泪水已经流淌而下,再怎么说莎莎的妈妈也是看着她长大,如今这么离去,确实让人难过,她不知道如果莎莎今天打电话给自己,发生这一切她该如何承担,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妈,我莎莎,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莎莎啊,你的莎莎来了。”欧莎莎那带着几分痴呓的声音让人心疼,就在这时只听欧莎莎大叫一声:“妈。”然后扑进了她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声音喊道:“你怎么能这个样子走?你还没看着我成婚,我还没让你享福,妈啊!”
古菁知道应该给她们母女俩留一些独自的时间,所以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依靠在手术室门外墙壁上的司徒皓白看到古菁出来,走上前,摸去她脸上的泪水,古菁上前一步将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呜了起来。
转眼,三天。
今天是莎莎母亲的葬礼,莎莎说她母亲生前就是一个喜欢简单低调的人,所以葬礼办的极其简单,来的也都是一些亲朋好友邻里。而这三天古菁一直陪伴在欧莎莎的身边。
经过这次事件的欧莎莎跟先前相比就仿若变了一个人般,变得成熟安静不爱说话,有一句伟人曾经说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经历一些事情才能长大,如果不经历这些,你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如今看来她只是把人生所要经历的一些事情提前了。站在莎莎母亲的墓碑前,古菁想起了张伊云、古立新、古杰明、古诗诺,还有她的亲生母亲阮宁宁,虽然她恨她,但不可否认依旧是她把她带在了这个世界上。
送走那一个个参加葬礼的客人后,古菁这才上前走到欧莎莎的身边。
“莎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古菁问,声音阴沉。
欧莎莎先是经历了父亲的去世,后又被人轮奸,现在母亲又病危离开,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这些真的太过于沉重,她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想离开凌海。”欧莎莎说完看着古菁,微微一笑,古菁从不知道欧莎莎笑起来竟是这样的美丽。
“离开凌海?”古菁诧异,要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离开这里她能去哪里?古菁有些慌乱紧握住欧莎莎的手道:“莎莎,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
古菁还未说完便被欧莎莎打断,她说:“古菁谢谢你,在我人生低潮的时候有你陪伴在我身边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这二十年都活在我父亲母亲的羽翼下,接下来我不想依靠别人,我想去凭自己的能力闯一闯,我想……经历了这些,我也该长大了。”
古菁没再说话,而是紧紧的把欧莎莎搂入了怀中,她说:“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哪怕是陪你说说话,知道吗?”
听到欧莎莎拒绝,古菁没再勉强,毕竟对于一个有骨气的人而言过多的帮助对于她来说只会是施舍。
欧莎莎没说话点头。
在离开墓园的时候,欧莎莎说:“我想再陪我母亲呆一会,想跟她说说话。”
古菁点头。
走到司徒皓白身边的时候却听他说:“到车里去等我,我想跟莎莎说说话。”
听司徒皓白如此一言,古菁诧异。
想说点什么却被司徒皓白打断说:“去吧,我马上就来。”
古菁怀揣着疑惑离开,她不知道司徒皓白会跟莎莎说些什么。
司徒皓白上前走到欧莎莎身边,正想要开口,却被欧莎莎抢先了一步。
“谢谢你。”
“因为你是古菁最好的朋友,而且如果没有你,古菁也会……”司徒皓白没说下去,又继续道:“我有一个朋友在美国,如果你……”
“谢谢,我想凭借自己……”
“愚蠢!”欧莎莎还未说完便听司徒皓白一声呵斥。
听到司徒皓白如此一言的欧莎莎转头看着这个宛若王者般存在的男人,不解。
“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在这个世界上会成功,而有些人用用默默无闻吗?是机遇!而我如今只是给了你这个平台,如果你没能力将做这个工作,最后你依旧会被解雇,不要以为这是施舍,也不要以为靠自己就会取得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没了别人,你永远什么都不是,一个人的成功不单单是自己努力,还有背后一群人的辛苦运作,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成功。”司徒皓白道。
“以前只是听闻司徒家七少爷风流在外,但如今看来他们错了!我替古菁高兴,他找了一个好老公。”欧莎莎莞尔一笑。
司徒皓白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黑色的车子驶出墓园,古菁看着那一片郁郁葱葱,问道:“你对莎莎说了什么?”
“秘密!”司徒皓白神秘一笑。
古菁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微微一笑道:“皓白,谢谢你。”
“不要那样看着我好不好,那样只会让我想吃掉你。”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