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案件只能算是谋杀案,如果我们用思考密室的方式去破案,将永远的破不出来。”
“不,这个案子满足了密室案的一点,就是找不到凶手,将这起案件伪装成自杀。”
不过凶手做得很糟糕,死者脖子上的伤是用利器一下子扎进并割断动脉。
从伤口的长度和方位来看,不可能是自杀,如果是张珂自杀根本没必要这样,如果是自杀张珂只能反手将自己刺死,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有恐惧感,张珂也是,尤其是自己感受到痛以后这种恐惧感将加重。
一般自杀的人都会选择跳楼或者安眠药,极少人选择割脉,跳楼是在一瞬间死亡,在自己没有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就死掉了,而安眠药则是在自己沉睡中发挥药性,也是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就死掉了,但割脉不同,它必须要等身上的血流干,最后失血过多而死。其过程也是相当痛苦和难以忍受的。
如果张珂是自杀她为什么不选择安眠药?或在跳楼?
为何要割断动脉,让自己在痛苦中一点点死去,让自己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这明显不显示。
等等……跳楼?
我们一看见打开的窗户就自然而然以为是凶手所为,其实当时在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凶手一个是死者,如果死者成心想自杀,却在她打开窗户要跳下去的时候,凶手来了,将她杀死。
不可能,我马上推翻了自己刚才的猜想,天底下不可能有怎么巧的事,而就算有,为什么凶手在杀人的时候不选择关窗?为什么死者的脚是朝向卫生间的,这就说明死者要去卫生间,但没来得及去就被杀害了。
“查过房间里的指纹和脚印吗?”我问道。
张清点点头,道:“房间里只有死者的指纹和脚印,但是后来有新增加了凌晨发现死者死亡的四个人。”
案发时只有死者的脚印,果然又和刘鑫案一样,不过刘鑫案中有两个人,这次只有一个人,但是这两起案件都有一个共同点,案发现场只有待在里面的人的指纹。
这意味着什么?可疑模仿还是惊人的相似?
这个房间不可能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难道她的亲朋好友不来吗?房东不来吗?邻居不来吗?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指纹被人刻意抹去的证据。
“你确定房间里只有死者和凌晨进来的那四个人的脚印和指纹?”
张清点了点头,无比坚定地说:“我确定。我们勘察了很多遍,房间里只有这五个人的指纹和脚印。”
“我知道了,死者是他杀,而且凶手应该是很清楚张珂的家庭情况的人。”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张清连忙问我。
我指了指我们所站的地板。
“这里只有五个人的印记,这说明在案发后凶手将现场处理过,只留下死者一个人的印记,后来那四个人冲进来,就有了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
但是凶手忘了一点,张珂家养了狗,所以房间里不可能没有那条狗的痕迹,除非这里被人刻意伪装过。”
而自杀的人也不可能在自己死后还爬起来伪装案发现场,这明显是他杀!
“那那条狗呢?找到了吗?”文颜开口问了我一句。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刚刚去问过张珂的邻居,他说昨天早上见过,之后就没有看见过了。所以那条狗是在昨天中午或晚上的时候不见的。
而这也是一起预谋杀人。
凶手先将狗处理掉再杀了张珂。又伪装了现场,之后再逃脱。”
“凶手怎么逃脱?钥匙在张珂身上,而门在他们撞进来之前是好的,门锁也没有撬过的痕迹,凶手怎么逃脱?”文颜反问了我一句。
不过她的问话的确让我沉默了,她问得没错,凶手怎么逃脱?
门是好的,虽然窗户是打开的但是凶手不可能从窗户逃脱,这里是十三楼,一旦掉下去就必死无疑,凶手不会这么冒险的。
但是除了这里就没有能逃脱的地方了,凶手到底怎么逃脱的,怎么又和刘鑫案一样,又在凶手如何逃脱的地方栽倒。
凶手不可能做得没有痕迹,一定是我们没有发现。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总之张珂一定是他杀人凶手也一定是知道她家情况的人。”
文颜笑了笑,有些好笑道:“废话,谁都看得出张珂是他杀,凶手肯定知道张珂家的基本情况,有哪个凶手在杀人时不事先了解情况的?”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她说的没错,无论是谁在杀人时都会事先了解对方的家庭住址,和基本居住的情况,不可能打一场没准备的站。
但是,张珂家的狗说明的一点却是文颜没有注意的。
狗不见了说明是被人处理掉了,但是被人处理掉的前提是,要把狗带走。
听张珂的邻居说那条狗很听话,这样的狗往往只认一个主人,也就是说,如果是陌生人想带走这条狗很难。有谁能成功的将狗带走并且不惊动邻居?只能是熟人,至少一个让狗没有防备的人。
那这个谁就极有可能是凶手。
但这个人是谁呢?狗又是怎么不见的?
也许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换一个方向思考更能解决问题。
“到现在为止有问过死者的邻居及家人死者生前的情况吗?尤其是凌晨那四个闯进来的人。”
“目前还没有,等着你们过来一起听听。”
说完,张清一招手,立刻有一个刑警将张嫣带了进来,但她手里的孩子已经被其他刑警抱住了,为了不影响她的询问过程警方必须把孩子抱走,使孩子和母亲分开一会。
“张女士,我们现在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张嫣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我转头看了一眼,张嫣的丈夫,发现他靠在门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张嫣,那种眼神就像要把她吃了,或许张嫣也是怕这个吧。
“要不我们进去说吧。”
说着我指了指厨房里一张吃饭用的长桌子,也许在丈夫的眼皮子底下哪怕说妹妹的事也会害怕,因为她的丈夫不相信她只说她妹妹的事。
张嫣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文颜像看出了端倪一直往我和张嫣身上瞟。
“你妹妹家的钥匙在你手上对不对?”一坐下,文颜就立马问道,仿佛不想给张嫣喘气的机会。
不过我理解她,毕竟现在有两个案子,并且是两个相似度比较高的案子,如果说张珂案是模仿了刘鑫案,那到底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还是?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就说不准他还会不会继续杀人。
现在对刘鑫案是没辙了,但是或许把这个案子破了,刘鑫案的凶手就自然而然浮出水面了。
“对,我妹妹家的钥匙是在我手里,从一年前在这里租了房子的时候,这把钥匙一直在我手里,她这个人有时候丢三落四的,所以放把我这里备用。”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文颜又问道:“那你妹妹问你要过几次钥匙?”
张嫣想了想,道:“这一年半里面她问我拿了四次,拿去之后配了一把又将这把送回来给我保存。”
“那你妹妹最后一次问你拿钥匙去配是什么时候?”文颜追问道。
“两个月前。”
是了,张珂手里的钥匙的确挺新的。
“你妹妹有交往的男朋友吗?或者和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张嫣想了想,道:“男朋友她倒是没有,但是她有一个前男友,两年前就分手了,之后去了北京,我妹妹就没再看见过他了。
她的朋友……她和她的同事之间关系都处得不错,她毕竟热情,对别人也好,朋友比较多,但都是女性朋友居多。”
“那她有没有除了同事之外的朋友?”
张嫣想了想,道:“我记得她以前和我提过一个人,叫于末阳,好像是她的邻居,我没见过,就听她说过几次,她说她们挺合得来的,共同话题也多。”
于末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对了,报案人好像就叫于末阳。今天凌晨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也是于末阳。
“你妹妹经常出去玩吗?会去KTV 吗?或者酒吧?”
张嫣摇了摇头说:“不会,我妹妹在超市工作,一星期有三四天要加班,她加班的时候一般都是凌晨之后才回来,所以她没时间去玩,而且她不会喝酒,她这个人很节省,对自己更是抠。”
有些仇人就是在酒吧里不知不觉结下的,而且去酒吧的大部分都是小混混,但是张珂并不去,那她……
“你跟你妹妹关系不错?”我问了一句。
张嫣冲我笑了笑,“我就阿珂一个妹妹,而且我生活……所以我只能找一个倾诉的对象,而我妹妹就是我的倾诉对象,她也会经常和我说她的事,我们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吧。
我只是没想到我妹妹那么好的人居然……居然会这样,你们要找到凶手,替我妹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