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屈远志2018-08-26 10:556,126

  你一声不吭地离开时,我还傻乎乎的在学校中等待着,宛然是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被人家笑话,在别人眼中是个只知道啃书本的书呆子。我只能在学校老师的管制下趴在书堆中不敢有丝毫顶撞。其实,这么多年以来的学校生活就是在这种极不自由中度过的,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可悲可笑呀,完全是由于自己的年少无知、能力尚欠而无法立足社会的这种状况使我成为一个听话的孩子,成为一个在那个社会制度里的牺牲品。

  这是我在日后生活中每每回想起来非常悲痛的事情。有多少美好的想法、创意都被扼杀在萌芽中,我失去了多少童真纯洁,被这个社会染得满身臭味,最终也千疮百孔。未遵守大人们的规则到头来变得吃力却不讨好,普天之下最冤屈悲哀的事莫过于此了。尤其当我想到那可耻的教棍恶毒的抽打在我们身上时,我就更加痛恨不已!想到那时不值一提的成绩。

  在那艰苦辉煌的岁月中一群小孩子坐在破烂的教室里,我们最初的启蒙教育从那黑暗的角落里开始。有多少个清晨我们狂奔在山野之间,暴风雨来临时我们不顾一切地回家,多么难忘。但最痛心的是:灵魂的工程师亵渎他们的职责,毫无节制地摧残那刚刚形成还需要细细呵护的心灵。那样的无耻,那样的惨无人道,让人在梦中都能见到那十恶不赦的恶魔。这么多年来一直苦苦围绕着我们。

  啊,最亲近的人和我之间有了难以消除的隔膜,遥远的距离让人多么痛心疾首呀!有时候说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就让往事深埋心底吧,但现实生活中出现了那些惊人相像的事情,它们一次又一次把我拉回那段不幸的岁月----美好而又痛苦,我在疾恶中寻求人生的幸福。

  在短暂地看不到未来时就痴痴地畅想,到头来还不是局限于同一个狭小的方,齐天大圣就算是再伟大也不能逃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这就是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生与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生下来虽没有认识到将有一天会死去,但这一切早就注定了,在以后的日子里随时催促着我们,尤其是在适当机会它们就会把那本性暴露无疑,我们就会见到不耻行为。

  在那意想不到的家庭状况中它就真实上演过,这是在电视机上看不到的更深刻更亲切的场景,我们总不会错过,现在虽快乐地存活于这个世界,可并不能确保在下一刻我们依旧能这样,生活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们根本没有能力预知,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承认,生与死这一命题都超越了我们生命本身,在那不愿看到的事实发生的那一刻我们还是那么堂而皇之,简直就是对我们存活于这个世界的一种嘲笑,可这又能怎样呢?

  不管我们怎样气恼怎样反对,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这又能怎样呢?这么多年来按理说我们早就习惯了,早就对此淡然了,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有那么多放不下,是这个世界打开了我们的心智,并给予了我们活下去的动力,它把我们的心灵用各种情感充塞着。

  在那悲痛的一刻,在你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是睡觉是吃饭还是在学习我也不知道。几千年以来人类所能做的事绝大多数都是那么的乏味,让我们如此丧气。不管你在干什么最后你总会走的,但那时我怎么也想不到,就像不会想到地震会突然袭来一样。你终究是一声不吭地走了,那么彻彻底底不给我留下丝毫回旋余地。

  整个天地都灰沉沉的被什么充塞着,我一时迷惑了双眼,脑袋中也充塞着杂乱无章的东西,他们在那个我挤不进的世界里厮打着,爆发出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响声,我努力地控制自己什么也不想了可是难度太大了,我一时力不从心差点就疯掉了,那种凄惨的情形就像苦练武学的人走火入魔一样的凄惨吓人。

  车上的人看到我蓬头垢面、面容憔悴,都露出了惊奇的眼神,我实在是受不了,也不敢想,就只想趴在车上混混沌沌地睡去,什么也不知道。看,这又怎么样呢?该发生的事任你怎么挡也挡不住,我在风浪中迷失了方向,却一门心思地要找到那条回家的路,这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同学,我几乎骗过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这究竟是要去什么地方,我心里很清楚其实我什么地方也不想去,因为我一向爱的人离我而去了,她进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再不看我了,只留下我这个受伤的人儿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偷生,我曾清楚的看见她,她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那是多么悲痛的事呀——我的心情糟透了。

  我心里破了个洞,那是被她创伤的。我快要心碎了,那滴出的血还是没有挽回什么,我放弃一切付出一切都不能挽回什么,我的力量太有限。有时连我自己也无法满足,那是一种能让人死去活来的境地。

  这个结局就像是我们俩刚认识时就注定了的,只是一直隐藏着不让我们知道,不让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不快乐,还有悲痛。它出现时一下子就把我打入了情感的万丈深渊永不复生,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什么也挽回不了了。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吗?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应该还要做点什么。你还在那个世界里的什么地方等我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就用愉快的心情来体验这一切吧!迟早有一天,那是一个充满快乐与惊喜的世界。

  你对我说你会回来的,那时的神情挚诚我天真的相信了,在那个漫漫季节里我宁愿相信一切,那是我对自己的承诺也是我的权利,在那种天真无邪的时代里,每次离开时你总是那么说而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

  我宁肯相信一万次也不允许自己对你有半分的怀疑,而在走过多少时节之后你依旧和我相处得那般愉快,我相信我们会无限制地呆在一起走完那未知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太大了,我们没有理由不认真体验一番,我死心塌地地这样认为时你却一而再而三地离开我,今天这个结果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那个可怜的人啊!尤其是我得知他因你的离去,而甘愿用自己的生命来弥补罪过的这一胆大的决定,那时震惊了所有的人。你父亲还和她在激烈地争吵,那个身患重病的人在发泄内心的不满,他是想折磨自己的爱人吗?女儿已经死了他还想让妻子紧随其后吗?他不想解释这一切。在走过风雨数十载之后他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他觉得没必要去为什么烦心劳神,可还是忍不住给家人带来伤害,也许是女儿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不然他也不会那样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怒骂,那诅咒的言语是妻子无法忍受的,悲剧就是这样持续着,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注定了那个悲惨的命运,一切都结束了,等来的是不可挽回的死亡,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但那又怎样呢?人生在世不就得面对些什么吗?只有做个坚强的人才是正确的,没有一个人鼓励我们做一个消极的人,在痛苦中度过一生。这只有自己允许吧,不会有人强求你,这就是这个世界---在你心情情愉快时你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无任何缺憾。

  我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天空下漂动着,想撞见那个可以扶托的木杆,可什么也找不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就那么毫无头绪,因此伤心地哭泣起来,不过我很少在公众场合让外人看到。那时我心中的秘密从来不愿意外露,几乎就是一种自我封闭,不管怎样就是不见好转且愈演愈烈。

  我有一天爱上了饮酒并很快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在朋友的婚礼上,我像进了贾府的刘姥姥那般看花了眼。我清晰的看见天上下起了雪,那被掩藏着的小路几乎不能分辨出,以至于跌倒在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为这样的灾难无法避免神情凝重,在别人勇敢直前时我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打起精神勇斗难关。

  破碎、惨无人道的世界可以让生存上面的任何生命葬送它们的前程,自然法则不应不允许背叛它的鲜活生命存在,它规制那些杂乱无章的事物,要那和谐美好的世界展现在大家眼前,那时一切鲜活的生命才能焕发出它们应有的光彩。

  当今之世又有谁能左右一个生灵的命运呢?那些为此而失败无数次、对这个世界痛恨欲绝的人又能怪谁呢?这个世界的公平不总是那么清楚地显现在我们眼前的?它需要我们去感悟去寻找。我们能因为那一丝不快而深陷罪恶深渊吗?匆忙给自己下一个武断的决定就会让身边的人痛苦一辈子。

  在很多天里我独自一人面对太多的事情已不堪驱使,总是表现出那种无奈、惆怅的不悦神情。我没有什么办法改变那些不利境地,这是生活中的不幸造成的。在艰苦的环境下举步维艰,却偏偏软弱无力、遭遇意想不到的阻力,但也因此而强大,再后来竟认为自己已无所不能了。那种狂傲与自负以及内心的野心使自己感觉到这个世界都是我的了,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野心勃勃地想得到能想到的一切。

  这一胆大妄为的想法使我在某一天不得不踏入陌生的都市,去寻找不可预知的一切,也因此得到了惨痛的教训。在那些困苦无助、灰心失落的日子里,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不属于我。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不是我的,只有我自己是我的。

  不可一世的想法只适合于自然界,而不是这个聚集了世界上最伟大、最聪明人类的都市。那自然天国才永远是我的家园,我可以从中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而繁华的城市就不同了,那简直就是拥有无穷无尽欲望的恶魔,我被排挤在外,只能在好奇地打量着的同时忍受着疾苦,我没有金钱就只能睡大街了。

  我大概是认为自己认清了自己所生活的世界面目,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学校,前往那从所未去过的地方。在那高高的山岭上孤零一人似乎了无牵挂,天空是蓝的。我在老农的注视下进入了村庄想了解他们的衣食住行、风俗习惯,只是想看看他们是怎样生活的,那是一种怎样的好奇心呐,它使我纵横四野快活成了神仙,路途上快乐无处不在,惊喜无处不有,再也没有幼时离家的那种伤心透顶的情感了。

  我仿佛是插上了一双翅膀自由地飞翔起来了!那是欣喜吗?我独自一人漂泊异地他乡,没有了朋友亲人。无依无靠就是我的命吗?我又一次疯狂的追寻哪些可以安慰失落心灵的良药。从砖瓦房子前经过只能心驰神往的向里面望一望就悻悻地走开了,害怕狗的叫声或怕被人莫名其妙的拦阻,疾鸣的车辆排放出乌黑的烟雾从身旁驶过就有泥点粘在身上甩也甩不掉,那寂寞的痛苦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受的。

  在晚上如鼠一样偷偷摸摸躺在石板上,就想起了那口吐白沫的流浪汉。几个小伙浪荡着遇见了我,就建议我加入他们的行列。我用不熟练的普通话和他们交流着,大概是脑袋太迟钝了吧,并没有明确地表态。一辆洒水车把那冰冷的水喷洒在我身上。灯光通明。白色的衬衣都被绿草染绿了。

  太疲惫了,思想在那个漫长的夜晚斗争着。我要回家,这儿简直就是地狱,它可以吃人的。我痴痴地渴望着奇迹出现。炙热的太阳照在我身上时我还痴痴地留恋这花红柳绿的世界。那散发神奇魔力的书籍不会抛弃我,它们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我在苦苦的寻找它们。等到有一天我惊奇地发现世界上有那么多书的时候,我简直欣喜若狂。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却得不到,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用那渴望的眼神凝视着眼前,似乎出现了千奇百怪的东西,令人神往的境地又一次地浮现脑际。

  多么美好的世界。火炉上烤焦的馍馍散发着浓烈的香味。火炭从碳窑里出来时满身通红,但一遇到水就变成黑碳了。当在狭小的屋子里时,它们就又可以满身炽烈地在盆子里。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而河里的水却结冰了。把一辆架子车推上矮矮的小山坡时,当听见优美的音乐在耳边响起,他们就如撒腿的野兔奔回了屋子,围着电视机,围着高大的松木桌子畅怀痛饮,酒气满屋飘散。一个小小的狂欢天地。孩子们在一起玩。我把一只小鸟放在席子上,他们睁大了双眼好奇地望着。

  我带领着它们在丛林中穿梭自如,没有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在黑夜来临之时还捧腹大笑。弯弯的月亮天上,还有星星迷人的光彩交织着。我们总有那么多时间细细品味。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通,大人们口中的童话变成了我们心目中的真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我们的深刻注视下,我们会在某一天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举止和他们有某种相似之处,影响太大了。我亲眼目睹那些人在苦苦的模仿着甚至达到了痴迷的程度。那种忘我境界在我进行创作时才会出现。

  短暂的时光里忘记了世间万物,连自己的存在也感觉不到了。血液汩汩的流动。等我醒了一切又是如此的美好,醒了又躺下去。生命中绝大多数时间是在睡梦中度过的。醒来望着窗外暖暖的阳光,万物散发着迷人光彩,我总是感慨生命的美好。母亲不辞辛劳的在河水中洗衣服,鱼儿欢快的跳跃着。我把嘴唇贴着激流的溪水品尝着,清凉可口。绝想不到悲剧会发生,表哥把那活蹦乱跳的鱼儿放在了猫头鹰的口中,血滴四溅。那可爱的小鹰从山崖上跌下来,它在我面前眼睛睁得大极了,身子向后倾着还不失时机的啄我。

  我总是一个人独自的呆着,尤其是在最近这些暗淡的日子里。好像只能这样才能存活下去。每当我回忆往事时,记忆中所能存的朋友很多,但真正给我留下不灭记忆的却是你,是你陪我度过了那天真烂漫的岁月。记忆中最珍贵的一部分往往和九层山联系在一起,那里倾注了太多的感情。上学时曾一度地在上面停驻,它铸造了我坚忍不拔的意志。

  一颗坚强的心总能在恶劣的环境下应变自如,它把我带进了未知的世界。在黑暗的小屋子里,我嗅着饭香味。当听到你们的欢快笑声就趴在窗子下大声呼喊。那颗被禁锢的心早已飞往了出去。我在偶然的折腾中翻阅了箱子底下蜡黄的纸叶,上面被老鼠尿的臭味充塞着,我却爱上了它上面的故事,我从此爱上了读书。在以后的日子里总会越窗而入,手捧书本读到津津有味。待上初中时这种现象愈演愈烈,我迷上了一个小镇子的书店。雪花纷飞的季节里我在清晨早早地蹲在书店门口等待着。

  那未结束的好奇心把我摔在床铺上,我在梦中也念叨惊世骇俗的武功、客栈中的仇杀、半道上的误解、伤心地落泪……大火起时,哑婆婆“呜呜”地叫,冷水就浇在烧着的麦秸地上。她儿媳这么多年带着孙子,孤零零一个人,只因丈夫犯罪入狱已达八年,那个狠心的人丢下妻儿,在牢狱中孤独地活着。他们家有我认识的同学在那里借住,我去看望时经常被赶出来,但总不气馁,最后得到的是那要好的同学退学的讯息。他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当着父亲的面反驳,在遭到父亲严厉的巴掌抽打后就走了。

  在很多天后他又回来了,天上正下着雪,衣服单薄容颜憔悴的他告诉我了他苦难岁月里的英勇奋斗史。尴尬的境地里受苦受累任劳任怨换来的是微薄的工资。直到有一天他走上了从军的道路,我的生活依旧。由于极度缺乏营养和睡眠,我的眼睛疼的更厉害了。我哀叹着,在沉沦于奋发中曲折前进,一躺下就昏睡了过去。好长时间内我都惊奇于自己怎么不做梦。

  死亡也不止一次的敲击着我的脑门,我也亲眼目睹那死掉的人的尸体。高中化学老师的因心脏病突发而离世,惊呆了讲台下的学生。所有的学生沉痛哀悼这样一位敬岗爱业的老师,他们的哭声惊天动地。医院里伤口淌血的悲惨深深震撼着那些心地善良的人。公路上车祸不断。一系列的矛盾在青天白日之下赫然而现。

  校长对着话筒高声喊着,死囚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带到主席台上向大家呈现因犯罪所要承担的后果,学生看得目瞪口呆。在此之前他们绝想不到犯了罪还会遭受如此的惩罚。那些幼小的心灵里还不足以容纳下这些残忍的真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我们在许多情况下暴露的本性。

  一旦人们狠心到无所顾忌,那些以前约束他们的、被大家认为是必须遵守的规则就彻彻底底地失效了,这就是叛逆的可怕之处,它会把人类积攒的所有智慧和财富都统统地毁掉,把沉积在心灵上的灰尘彻底的抹去---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解放。我们人类如果需要自我解放,那么就先搞毁灭。为了一个自由和谐的美好社会,成千上万的人献上了宝贵的生命,而也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肆无忌惮地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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