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屈远志2018-08-26 10:547,014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从一片草丛中醒来,看到一座延绵不绝的山脉,山脉上面长满了赤裸裸的石头和满身是刺的树木,山脉下面是一片村庄,村庄的边上又是一望无际的田园,田园里有果树和庄稼,庄稼地里正在驶过一辆辆笨重的机器,机器无情地碾压着葱葱郁郁的庄稼,有一群人在庄稼地里跑来跑去。

  有人跑到笨重的机器跟前,以血肉之躯在阻止着眼前的一切,有的人则跑向了果园,果园里也同样面对着这样或那样的摧残。大大小小的机器在摧残着这个村落,村落里面的村民正被一群身穿迷彩服装的人驱赶着,驱赶的人群中不时地发出咆哮声,是男人的咆哮声。

  咆哮声已经在村子里待不住了,开始顺着村子飘荡开来,飘荡在山脉上的上空,飘荡在村子远处的更广阔的天地里。我显然是置身于广阔的天地里,看到这种凌乱的场面,这种摧残加上驱赶的场面,我深深地震撼了,震撼的程度不亚于那些男人咆哮的声音,我的震撼也顺着村子飘荡开来,飘荡在村在之外的天地里,飘荡在村子所依靠的山脉之巅。我的整个灵魂仿佛随着那份震撼也飘荡了起来,飘荡在这块陌生的天地里,飘荡在这块凌乱的天地里。远处,我方法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

  我的脚步跟随我的震撼向远处移动去,呈现在目光之前的是一片废墟,是一片狼藉,许多巨大而坚硬的建筑倾倒在废墟中,废墟在平坦而肥沃的土地上绽开了花,这是恶之花。这些恶之花在向远处蔓延着,旁边那个被驱赶的村子也是它蔓延的目标之一。很难想象,这片恶之花会在这里结出什么样的果子来,将来的这里会是全新的天地,还是继续上演着这片废墟的传说?这些都不可知,但可知的是,旁边的这个村子正在被摧毁着。

  摧毁的尘埃正在向我席卷而来,也席卷了山脚下面的搭建起的一个个帐篷,我跟随尘埃一起拜访了那些帐篷。在那些帐篷里面,躺着灰头灰脸的人们,他们无精打采地审视着我这个造访者,向我诉说着他们无家可归的苦恼,以及他们对现实生活的严重不满,还有他们所做出的努力是多么的无济于事。这样的地方,一排排的帐篷驻扎在山脚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昔日的家园正被尘埃和废墟占领,而他们现在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园栖身。

  我的到来似乎让那些人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从帐篷里爬出来,向我围绕过来。我看到了他们急切盼望的眼神,听到了他们对未来的美好的诉求,我尽可能地记住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不知是谁在远处喊了起来,就有更多的人向我这边聚拢了过来,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就包围了我,他们都是当地的居民,都有着一个诉求,那就是想要一个家园。他们把我这个陌生人当成了他们的救护星。但我不是救护星,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壮观的场面,也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众多的人们,我感觉到我已经被他们满怀的期望所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开始努力地喊叫着,想让他们都安静下来,却不想在他们的外围发生了一阵更吵杂的骚动,那是一种让人莫名惊恐的骚动。我努力地向外围望去,却看到了和我想像不一样的情景——一群身穿迷彩制服的人正在向这群人横冲直撞。

  横冲直撞的不仅有他们雄伟的体魄,还有他们手中的器械,这群冲过来的人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很快就把聚集的人群冲散了,而我被他们夹在了中间。没有询问,没有争执,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们直接架着我走出了这片棚区,从那些棚区居民的视线中穿行而过。有人在发着叹息声,有人在指指点点,但更多的是议论纷纷,我所期待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

  我所期待的是,这群刚才还对我热情有加,把我当作救世主看待的人,并没有勇敢地站出来解救我,而是成为了旁观者,像是在看马戏的观众一样。我内心一种悲凉感油然而生。在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怎么做呢?当你被一群体格强健的人架着走向未知的恐惧时,你所能做的有什么呢?在你置身于突如其来的包围中,内心是一种怎么的体验呢?

  我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恐惧的真实面目。它一般会藏在你的内心深处,随时在吞噬着你的希望和激情,等待着你身体微弱的时候,它就会占据你的心灵,然后让你整个身心都布满阴暗,进而麻木你的大脑,游走于你的全身,让你整个身体处于僵硬的状态。这个时候的你,会表现的笨手笨脚的,瞳孔也无尽的放大,呼吸急促起来,浑身也开始冒冷汗,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蹋下来一样,你完全对自己失去了信息,对世界失去了信息,一种极端的害怕心理扼住了你的灵魂,使你裹步不前。

  当你的全身都被恐惧笼罩的话,你浑身会突然充满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因为恐惧而短暂集聚在你身上的,你要运用这种力量,使你的恐惧达到最大话——你开始猛烈地反抗起来。全身的肌肉在瞬间就绷紧了,一种神秘的力量也在瞬间被点燃了,你开始猛烈地反抗,并且是歇斯底里地反抗。

  这种歇斯底里的反抗并不会持久,当你反抗到一定程度时,它会随着外在情况的变化而变坏,如果外在的危险因为你的反抗而消失了的话,你的恐惧会有所降低,并慢慢地烟消云散;如果外在的危险愈发的壮大的话,你会愈发的恐惧、愈发的恐惧,恐惧的几乎能看到死亡。这样的结果是,要么你死亡,要么你的恐惧减小——如果危险没有消失的话,你也存在的话,那么你会与这个外在世界达成一种妥协,你会慢慢地认可或者习惯这种外在的危险,你的心智与灵魂会慢慢地变得有免疫力,在随后面对相似的情景之下,就不会变得像之前那样的夸张。

  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迎来了莫大的恐惧,切身感受到恐惧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当他们架着我向一个陌生的地方进发时,我已经开始淡然面对这些了,只是希望着早日到达目的地,或者早点结束那个被簇拥的状态。在我短暂的期待中,我看到了曾经到达过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里一个巨大的建筑,我带着极大的疑惑开始审视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是一个荒芜的地方,有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的下面就是这个巨大的建筑,建筑的周围也是一片荒芜,荒芜中长满了没人看管的野草,野草在随风飘动着,在迎接着我这位新来的客人。但我并没有去拥抱她们,而是被那群人带向了建筑方向去。

  这个建筑全身投满灰色的颜料,这些颜料显然在长久的岁月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现在已经变得残缺暗淡,让人感觉到一种破败的感觉,但还是能从它的表面看到整个建筑的轮廓来——建筑就像是一个“凹”形的物体一样,沉静地竖立在那儿,我们从一座生锈的大门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在广场里面正活跃着许许多多的人们,从现场的布置看来,他们是在这里聚会。

  有聚会的地方,当然有欢歌笑语,有美酒佳肴。他们就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无尽地释放着自己的激情。显然,我是没有这样的福分了,那群迷彩制服的人,停留在了门口,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出来,从他们手中接纳了我。我在这两个人的夹送中,从广场的旁边轻声轻步地路过。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路过,他们继续在进行着他们的狂欢,我突然想起了在几天之前,有一群人就在这个广场上狂欢,但被一群身着破烂的人冲进来驱散了,现在再次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倒想起了那群棚区的居民来,也许那天冲进来的就是他们。

  我思考着,又一连串地穿过了几个生锈的大门,在大门的背后是一个又一个庭院,但绝大多数都是空荡荡的散落了树叶,还有鸟儿的叫声。差不多走了有十几分钟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群光头赤脚的人正在散步,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衣服,被包裹在一座严实的院墙后面,我穿过了这个院墙,从他们身边路过,他们向我投来了目光。

  刚才是同样的众多的人,他们没有在意我,而现在这些人却都向我齐刷刷地看过来。从他们的目光中,我看到的是一种惊叹,他们仿佛是在惊艳于一种艺术品般,或者是在观赏一件罕见的东西。他们的目光让我看到一种冷漠,让我心寒。当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不是来同情我,而是报之于冷淡与习以为常的冷漠。

  我从他们眼前走过,被他们赤裸裸的眼光所伤害,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但我已经无处可遁,这肯能就是我的宿命。

  我被关押了起来。关押的地方是一座由坚硬墙壁铸成的房屋,房屋里分成了大大小小的房间,房间被一道道栅栏和铁丝隔离开来,房间里面也都居住着一个个陌生的人。

  我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待了下来,房间的门是由一个铁板做成的,上面留着仅能容下眼镜的小孔,从小孔里才能看到外面的情景。我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看着这个简陋而阴暗潮湿的房间,闻到一阵阵恶心的臭气,我一想到自己要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就疯狂了起来。

  我像发疯一样敲打着铁门和墙壁,不断对外面大声疾呼着,想要他们把我放出去,有人向我这边靠拢过来,他手中那种坚硬的钢管在门上一阵敲打,不断地恐吓着我,让我好好地待在这个地方。我没有了声音,靠着墙壁感应着外面那个人的意图。

  当他感觉屋子里的我不再闹腾的时候,就又是对着铁门一阵狂敲。“砰砰砰!”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声响,然后就又迎接来了外面的一阵狂吼,我再次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声音消逝了,我听到隔壁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话,但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一些话,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这个地方是监狱,是专门看管囚犯的地方。什么是囚犯,我是吗?我又敲击着墙壁,向隔壁迫不及待的请教,他们的回答断断续续的,我没有听得很明白,大致清楚了,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囚犯。

  我想努力的回忆,想弄明白这是一种怎么回事,我想努力地分析出我什么时候犯错误了,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我只知道我来到这个荒芜的地方,是来采访一群受难的人,想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大家关心的事情,但我却被一群陌生的人莫名其妙地带到了这个地方,并且被关在了一个自己曾经来过的地方——我想到了金牙胖子,曾经就在这个巨大建筑的地下室里,金牙胖子把我和柳玉儿关在那里,但后来却莫名其妙地放了我们。

  现在我又被关在这个巨大建筑里面,而却还被关在这里的一个监狱里,在关进来之前并没有受到什么询问或者审讯,也没有人来主动来找我谈话,就被关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

  外面的世界应该是黑暗了下来了吧,不然这个屋子怎么这么黑暗呢?我肚子开始饿的“咕咕”的叫,喉咙里也开始冒烟了,我想到了美食,想到了喝水,想到了曾经那个温暖的家。然而,现实的情况确实,我待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别人来宣判我的罪行。不,我没有罪行,我是无辜的,我要离开这儿。我在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说,尽管我已经浑身无力,精神崩溃到极致,但我还是想重获自由。

  我就像一只小鸟一样,被困住了。被捆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笼子里。没有人关心,没有人说话,独自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墙壁,承受着史无前例的孤独,谁能想象一个人在孤独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孤独最初的起因是因为周围的环境。人类是一个群居性的动物,是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的,需要和外界沟通交流,当自己的意识非常活跃的时候,就需要和其他人来沟通交流;人类也是一个喜欢新鲜的事物的,不是一成不变的,当我们长久在一个地方的时候,就会容易变得焦躁不安,会想去另一个地方去探索。但孤独不一定就因此消逝。然而,有一点是非常确定的,那就是我们总不能长久地孤身待在一个地方。我们会在没有伙伴、没有交流的对象的时候,变得寂寞而又空虚,内心的情歌不能很好的诉求,变得越发的孤单。

  也许,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孤独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想体验下一个人静静的感觉,但当我们体验到那种宁静之后,我们的内心就会油然而然地焕发一种惊恐来。这是一种在寂静中产生的惊恐。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物体对生存的召唤,只有当一个生灵在死亡之后,它才能迎来永恒的孤独。只要活着,那孤独就是不可避免的。

  这些准则放之四海之内皆准?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细细地感受着这份孤独,我要想认识这个世界,想要认识我自己,就要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区感悟所处的世界。我在努力地学习、成长,我想成为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一份子。然而,这样的奢求会不会实现呢?我能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下去呢?万一,有一天我坚持不先去了,我就孤独地在这个世界上死去了,那么我的一生会不会是有意义的一生?

  我不知道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能在艰苦的环境中努力生存下去,即使有一丝光明,我也要勇敢地走下去。也因此,我开始在阴暗的监狱里寻找起光明来,我想立马就离开这里,这样的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的。

  这样的地方是个神秘的地方。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时用来干什么的,为什么前面的人在尽情地欢哥笑语,而建筑后面的人却被关在一个神秘可怖的世界里?这只是一个荒郊的一处建筑,却存在两种不同的世界,是谁在操控着一切?我对这些都一无所知,只能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被他们安排着睡觉、吃饭、上厕所,还有放风。对于放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道。在我被带来的时候,那群在院墙里面赤脚散步的光头汉子们,他们那个时候就是在放风,他们拥挤在狭小的院子里享受着短暂的光明时光。

  在我来到这里好多天之后,我也像他们一样开始了放风。我再次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天空的太阳,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们,我可以触摸到地面和阳光,我可以找一个人简单的交流——但这些都是短暂的,是骚纵即逝的!我所能享受的时光,在一个嘹亮的哨音吹响时就结束了。我又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一片废墟,满到处都是废墟。

  有从山上滚下来的崖石,有因泥石流而滚落下来的树木和泥土,有被阻断的河流,有倒塌的房屋,有被毁坏的庄稼——一片凋零的景象。同我前来的还有被关押的更多的人,他们都光着头,赤裸着双脚,穿着灰色的衣服,无精打采地晃动着身体,和我出现在这片荒凉之上。

  一个声音高喊了起来,然后就是几声响亮的鞭策声,人群开始在这片废墟上移动了开来,大家的身影布满在废墟上,用自己的手臂去搬动那滑落的崖石,去修正那被阻断的河流,去收拾倒塌了房屋的残局,去收获已经差不多被毁坏的庄稼……我们像奴隶一样被奴役着,但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开始试图着和身边的人说话,想要更多地认识这个世界。

  我最初接触到的是一个身材娇小,脸上却明显地留着刀疤的男子,他操着我听不太明白的方言,低声地教导我应该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而不是问这问那。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有抵触的,而且时不时还拿眼镜看着四周那些看管我们的人——那些人站在风中,手持着统一的武器,时刻在防备着我们从这儿逃走;但是,在我一连串的追问下,他开始不耐烦了,为了尽快摆脱我,还是告诉了我这里的一些情况。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附近的村民,因为征地拆迁的原因被囚禁了起来,具体是谁要囚禁他们,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经常被带出来干活,而且是这种重体力的活,每天把他们累的半死。脸上有刀疤的人,他原本是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个女儿已经十二岁了,还在上学;那天出事的时候,就是一群陌生的人冲进他家门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就被拽了出来,正在他和那些气势汹汹的人理论的时候,他的房子就坍塌了,顷刻间坍塌了。

  多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无比的震惊。紧接着,周边的房子也在一个个的倒塌,他所在的村庄也慢慢地变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之下是无助而哀嚎的人们……在成为废墟之前,是有人来他家里商量搬迁的事情的,提议让他搬出这个地方,再寻找更合适的居住地。他坚决地反对了,即使对方义正言辞地说这是为了国家的建设,是为了村庄未来的发展,搬走的人会得到相应的赔偿,但他还是坚决的反对了。

  他没有对我说他自己为什么反对,他只是说自己的生活没法过了,和前来的人起了冲突,然后就被带到了这个地方,脸上的伤疤也是因为那件事而留下的。尽管我对他说的事情不是太懂,但我还是同情他的,我认为我们不也应该就被带到这个地方来,我们应该有自由,一颗自由之心在躁动着。

  我壮着胆子从眼前这些劳作的人眼前走过,从这些被奴役、被压迫的人身边走过,我从那些虎视眈眈的看守人员的眼皮底下走过,我把巨石踩在了脚下,我把每一个人的眼光放在了脑后,我用自己最胆大的气魄躺过了河流,当我站立在众人中间时,有几个在河堤上看守的人冲了过来,我也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奔跑的前方同样是看守的人,他们也向我迅速靠拢过来,我像被他们猎食的猎物一样被困住了,我最终无路可跑被他们捆绑了起来,向来的路上返回而去,而刚才那些被围困的人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然后就有更多的人在废墟上冲撞了开来,一场追逐在上演着。

  我最终还是还是再次被囚困了起来。黑暗无光的日子,走进来几个壮汉,他们挥舞着长鞭和短棍,雨点般地抽打在我的身上,一个瘦弱的身躯就这样被摧残着。

  一个血肉之躯!这个血肉之躯连接着大脑、心脏及生存的感知,我们能通过血肉之躯感知到冰冷、饥饿、疼痛等等,我们能通过血肉之躯来学习、劳作、吃饭、睡觉……我们能通过自己的血肉之躯行走五光十色的世界上,去关爱那些应该被关爱的人,去惩罚那些应该被惩罚的人,也当然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我的血肉之躯没有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没有行走在五光十色的世界上,而是在桎梏中接受锥心的苦痛。这样的苦痛是不应该的,更是不值得的。我原本可以让自己的血肉之躯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的更好,但谁能知道会有这么多的意外,怎么会有这么多倒霉的事情。

  我开始后悔了,我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后悔跟随柳玉儿去那个不应该去的地方——我急切地想回到之前的那个世界!鸟语花香,欢歌笑语,那是多么美好的世界啊!往事的记忆再次涌现在我脑海中,我看到了风雪中的郁曾冬,也看到了挎着长枪的丁雨泽,我仿佛再次回到了马角山,我的意识陷入一片空白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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