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惊魂未定
慕容嘲谎2017-06-19 00:442,093

  太太夜夜睡不着如翻掌,少可有一万声长吁短叹,五千遍倒枕捶床。

  所以她中午便要补个觉,但这觉也睡不安生,眼珠乱转,发着恶梦。

  突然,太太从梦中惊醒,“腾”地坐起,喘着粗气。

  此时,敲门声急促地响起,太太惊魂未定:进来!

  玫姑进来了:不好了,太太!

  太太:又怎么了?说!

  玫姑:秧秧溺水了,被送诊所了。

  太太:啊?秧秧怎么会溺水呢?

  玫姑:都怪我,我家德志这孩子太没分寸,他前儿来问过我,说小姐要跟他去河里摸虾,我说这哪成啊,不想他们还是去了,都怪我没拦住……

  太太打断她:秧秧人怎么样了?

  玫姑:不清楚,说是在抢救!唉,都怪我……

  这边,老纪又把古风堂领班串头和赵四勾结的事,一五一十描述给彭爷。

  彭爷:串头的死,显然是杀人灭口!这才几天都三条人命了。

  老纪:肯定都是赵四派人做的!

  彭爷:这样,法庭那边我尽量先稳住,不要马上开庭。另外,咱们分头去打听,赵四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总和你们过不去?你再去问问欧阳兄,看看他还能想起点什么,以后的事情才好有的放矢。

  老纪:多谢,彭爷,我这就去见老爷!告辞!

  彭爷:不送!

  点滴滴滴答答地流进秧秧的手臂,太太和陈周氏等人不安地守候一旁。

  医生进来,小声地对她们解释道:没有什么危险,主要是受了些惊吓,睡一觉就好了。

  太太和陈周氏这才松了口气。

  太太:要住院吗?

  医生笑了:没这个必要,就是惊着了。

  太太:谢谢您,大夫。

  太太在秧秧的床头坐下,抚摸着她的脸。

  德志把脸贴在病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时,医生推开门,德志几乎被撞飞,医生关切地:孩子,不要紧吧?

  德志撒丫子跑开。

  柜上使了银子,终于把老爷调到一个单人牢房,隔着铁栅栏,他和老纪小声地商议着。

  老爷:赵四?难道就是家父曾经提到过的赵家之后?没想得事隔几代,他们还没有放下心中的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

  老纪:您快给我说说吧。

  老爷:说来话长…咸丰初年,朝廷为了镇压太平军,军饷开支越来越繁浩,中央财政窘迫异常。朝廷大臣不得已想出一个“捐官”的法子,鼓励民众踊跃买官。赵家是广东有名的富商,利用这个机会,买了县令这么个小官。可他并不真想当这个官,而是为了搜刮民脂。当时正赶上广东连年发洪水,可赵县官管辖的地界,税务有增无减,民不聊生。很多人流落他乡,自然而然地加入太平军。朝廷为了安抚民众,派广东的监察御史,也就是我曾祖父下来考察民情。

  老纪:他们的罪行被发现啦?

  狱警:探监时间到!

  老纪着急地:等等,这话才说了一半…

  狱警打断:…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啊?还讨价还价!

  老爷淡定地:咱们下次再说,你回吧。

  老纪悻悻地:老爷,那您保重!

  老爷点点头。

  老纪和狱警离开。

  秧秧当天下午就被接回碉楼,给她打的镇定针还没散去。陈周氏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孔,倏地,一个古怪的念头袭来,她甚至希望她的秧秧就此睡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这样她也可以毫无牵挂地上路了,他们一家三口也就又能团聚了。

  这时,秧秧长长地舒了口气,睁开了眼睛:妈妈。

  陈周氏百感交集地看着她,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这天晚上,是德志的受难日。玫姑一边哭,一边咬牙暴打德志。

  太太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

  “唉哟!不敢了,唉哟!别打了”德志的惨叫不时地传来。

  大少爷宗翰和二少爷宗仁听得呲牙咧嘴。

  秧秧低着头, 吓得不敢出声。

  陈周氏实在是听不下去,恳求太太:还是叫玫姑不要再打了,其实是秧秧自己要随他去玩的。

  太太关切地:秧秧,还难受吗?

  秧秧赶紧摇头:是德志哥哥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

  太太吩咐阿慈:既然他已经认错,叫玫姑别打了。不过,饿他一顿,让他长记性。

  阿慈应声走开。

  夜已深。

  厨房没有开灯,借着月光,一个小身影在偷偷地拿着东西。

  下人房内的灯光昏暗,德志脸上的泪迹未干。

  这时,门开了小缝,秧秧的头探进来,看看没有外人,她轻手轻脚地进来。

  她来到德志的身边,帮他擦干了眼泪,掏出馒头,递过去。

  德志宽慰地笑了,大口地吃着馒头:还夹了肉?

  秧秧见他吃得这么香,开心地笑了。

  然而,门又被推开了,德志和秧秧都紧张地看过去,原来是玫姑。

  玫姑见到秧秧先吓了一跳,随后嗔怪道:小祖宗,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你还嫌连累得我们不够啊,快请回吧。

  说完,连拉带拽,把秧秧请出门。

  德志一脸无奈地看着妈妈出去,由于先前的暴打,他现在并不敢多言。

  少顷,玫姑又回来了,她来到德志跟前,掏出手绢,帮德志抹了把脸。

  德志眨着眼睛看着母亲。

  玫姑的眼泪在眼里打转:还疼吗?

  德志摇摇头。

  玫姑:仔啊,阿妈也不想打你,阿妈也知道你委屈,可阿妈要不打你,这件事怎么能过得去呢?

  德志一知半解地点头。

  玫姑:老爷.太太都是好人,可你千万别忘了,他们始终是主子,而咱们是下人,下人只能做一些份内的事,不能造次。

  玫姑掏出一个馒头,这是太太偷偷让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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