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钱多多惊得爆了声粗口:“是慕家?”
她刚才就猜到,对方的目的可能不光是想破坏祭天这么简单,而是想趁机造反。毕竟以现目前的情况来说,似乎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这件事竟然又牵扯到了慕家身上。
“不可能是慕家。”还没等她完全消化掉这个消息,一个护卫就先一步开口,“近日,我等奉主子之令严密监视慕家的一举一动,如若慕家想趁祭天的机会,预谋造反。我等理应有所察觉才是。可慕家近些天来,没有任何异动,更未在暗中招兵买马。他们拿什么造反?仅靠府中的侍卫和死士吗?”
“守城的兵力虽然有很大一部分,随御驾前往北郊,但留守城中的士兵,以及宫中的禁军,少说也有数千人。单凭慕家养的侍卫和死士,怎么可能抵得过他们?烽火台只有在极其危急的时刻,才会被点燃。难道数十数百的慕家人,竟能将守备的兵马逼入到如此境地?”
“可这消息是顾岁亲口所说,理应不会有假。”
“说不定是有人冒充了慕家人呢?”
“除了慕家,还有谁会干得出造反这种事?”
……
五名护卫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钱多多头都快炸了。
“闭嘴!”她忍无可忍的呵斥道, “能动手就别吵吵,这话你们没听过吗?来,老娘给你们腾地方,你们分成两队,直接干一架。谁干赢了,谁说的就是对的,是真理!”
说着,她推开一名护卫,往旁边挪了几步,给他们腾出一块儿。
看着纹丝不动的五人,她冷笑一声:“愣着干嘛?打啊,你们不是争执不休吗?不是彼此说服不了吗?老娘给你们分个高下的机会,怎么一个个又不动了?啊?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能有点数吗?北郊局势不明,帝都的情况也没搞清楚,你们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瞎比比?”
劈头盖脸的怒斥,说得护卫们有些抬不起头来,一个个安静如鸡。
见状,钱多多才觉得心里气顺了点:“不管是有人冒充慕家,还是慕家真的反了,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两件事,一,弄清楚帝都、北郊两地的情况,尤其是北郊。皇室和百官都在那边,如果他们有什么闪失,齐国就会陷入大乱。失了城池,还有机会能够抢回来,可要是能做主的人全没了,那就彻底玩完。”
“二,尽快把这两处的情况传达给周边的城镇,让城内的守军、或是衙门,组织人马前来支援,而且速度必须要快。我们对对方的兵力、战力一无所知,多拖延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你们六个人分成三组,两人一组。一组从暗渠潜入帝都,打探动静。一组前往北郊,最后的一组,用最快的速度将两地出事的消息,告知周边各城,出动兵力支援北郊,务必要先确保皇上的安全。只要皇上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另外,潜入帝都时要多加小心。至今为止,帝都城内只顾岁一人逃了出来,说明城中的情况很不妙,说不定城池已经被对方控制住了。一旦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不要和对方硬碰硬。明白了么?”
听到这些话,有些慌神的护卫仿若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纷纷安定了下来。
“是!”
他们按照钱多多的吩咐,火速完成分组。知道事态紧急,没人敢延误,立刻向山脚飞驰而去。
钱多多和僧人们仍留在山中。
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就她这样的战五渣,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护卫们的后腿,给他们添乱。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乖乖躲在这里,一边监视帝都,一边等待消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山脚下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不论是进城的护卫,还是援兵,通通不见踪影,钱多多不禁有点坐不住了。
她站在山头边缘,焦急的望着下方。
笼罩住帝都的烟雾已经彻底散去,可这个距离,仅仅只能看清城池的轮廓。
整个帝都就像一个缩小的立体模型图般,立在那里,根本看不清城内的具体情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一点消息也没有,真是急死人了。”钱多多抱怨道,心头很是烦躁。
话落,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脏兮兮的手。手里握着一片巴掌大的叶子。叶子向内折起来,包着一滩水。
“给我的?”钱多多愣了一下。
递水的僧人连连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水坑,又指指自己,最后做了个喝的动作。意思是,水是从坑里取的,他已经喝过了,可以入口,示意她放心。
钱多多道了声谢,接过叶子刚想喝。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山脚下传来。
声响震天动地,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不少坐在地上打坐,为齐国默经祈福的僧人也被这声音惊住,像弹簧似的跳起来,聚集到钱多多身旁。
只见下方官道的尽头处,扬起一阵阵的黄沙。沙尘中,黑压压的可疑物体,正向着这方狂奔而来。
钱多多手里的叶子蓦然掉到地上,怔怔望着那渐行渐近的队伍。
数面绣着齐字的旌旗,在风中肆意摇曳。数千披盔戴甲的将士,策马疾行,马蹄踏过官道,声响震耳发聩,仿佛要将这大地踏碎一般。
队伍最前方,那抹素白的身影笔直刺入钱多多的眼帘。
纵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纵使她连对方的面容也看不清楚。可仅凭一个模糊的轮廓,就足以让她认出那是她的男人!
他平安回来了……
钱多多激动的蹦了起来,顶着双红红的兔子眼,疯狂朝顾之卿挥手。
下方。
落后半个身位的顾九,率先看到凉山之巅,那上窜下跳的身影。
“主子。”他轻声唤道,示意顾之卿抬头。
后者浅薄的眼皮微微一抬,在见着某人挥舞的双手之时,紧绷的面容瞬间放柔,须臾,他便收回了目光,扬鞭抽打在马臀上:“走!”
数千骑兵疾速行过山脚,头也不回地冲向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