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郡主粉嫩的面庞登时惨白如纸,一双盈盈秋眸瞪得溜圆,满是惊慌恐惧之色。
见状,钱多多满意地笑了,轻轻拍拍她僵硬的肩膀,道:“放松点儿,别这么紧张。只要您不砸民妇的场子,民妇保证,这事永远都会是秘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您曾经对民妇做过什么。”
茯苓郡主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好不精彩:“本郡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妹纸诶,你脸上明晃晃写着做贼心虚四个字好不好?
钱多多有些想笑:“话呢,民妇就先放在这儿,是否要听取决于您。您若硬要找民妇的茬,”她顿了一下,眼眸中染上一层冷色,“民妇奉陪到底。”
说罢,她后退两步,恭敬地对茯苓郡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茯苓郡主纹丝不动,脑子里回荡的是她嚣张的威胁。
她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还是找到了证据?否则,她哪来的胆子敢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越想,茯苓郡主越发不安,她不怕这事被太子哥哥知道,即使东窗事发,顶多招来一通责骂。可她却不敢赌,这事被之卿知晓后的后果。
他是那么在乎这个女人,为了她,一次又一次顶撞自己,一次次落了自己的面子。倘若他晓得了,不知该有多憎恶自己。
“郡主?”
“郡主?”
钱多多接连唤了好几声,甚至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几下,这才唤回了茯苓郡主的神志。
她气恼的打落钱多多的手,冷哼一声:“叫什么叫?”
下巴一抬,倨傲的命令道:“不是要陪本郡主游玩吗?还不赶紧带路?”
“是,您这边请。”钱多多侧了下身子,邀请她进入美食街。
看着她这副装出来的恭敬模样,茯苓郡主小脸一黑,只觉得憋屈,狠瞪了钱多多一眼,拂袖而去。
“这个茯苓。”齐景灏摇摇头,走到钱多多身前,歉意满满的说:“她打小就被宠坏了,小孩子脾性,钱老板切莫同她较真。待回宫以后,我定好好教训她。”
“在太子心里,民妇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钱多多打趣道。
见她确实没有介怀之意,齐景灏微微松了口气,笑着调侃:“倒是我多虑了,钱老板素来大度,心胸宽厚,怎会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呢?”
“哎呦,就算这是事实,您也别当着民妇的面说呀,民妇会不好意思的。”说着,她低下头做难为情状。
这俏皮的样子,让齐景灏心头一软,含笑的眸子里涌现出些许无奈和宠溺。
余光瞥见他的神态,钱多多心头不自觉咯噔了一下。
喂喂喂,她没有看错吧?太子的眼神……
还未等她想明白,眼前忽地闪入一道白色的身影,峻拔如松的身躯格挡在她和齐景灏之间,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殿下,”顾之卿浅薄的眼皮轻轻一抬,不卑不亢地迎上齐景灏的目光,“郡主还在等您。”
齐景灏皱了下眉头,转瞬又松开了,朝两人颔首转身走入美食街。
钱多多怔怔看着他一步步走进人群。
“看够了吗?若是不够,可要我帮你请太子回来,让你看个够本,嗯?”
冰冷而又嘲讽的话语倏然飘入她的耳膜。
钱多多猛地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我今天的妆美得让人惊艳?”
不然,太子怎么会对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着喜欢的人,温柔似水。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从没有见到过他类似的神情。
顾之卿嘴角一抽:“就你这样的相貌,不论配上何种妆容,也远达不到美的程度。至于叫人惊艳,更是痴人说梦。”
她也承认自个儿的长相顶多算是中等偏上,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让人火大呢?
钱多多果断放弃思考太子的反常,冲着他咧嘴一笑:“那得看和谁比了,若是用夫君的样貌做美的标准,那人家确实是达不到呢。但是,评价一个人美不美可不止是相貌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人家让人惊艳的,不是外貌这么肤浅的东西,而是美得让人窒息的灵魂哦。不过像夫君这般以貌取人的人,大概是领略不到人家的美丽吧?但这也不能怪你。”
她一脸‘我能理解’的表情,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呢。”
寒眸危险地眯起,冷笑:“秦欢,你这脸皮倒真是日益见长啊。”
“呀!刚说夫君你缺少一双雪亮的眼睛,没想到,这么快你的眼力就有进步了?”钱多多惊呼道,“竟然看到了人家身上万千优点中的一个?”
“厚颜无耻也算优点?”顾之卿讥笑道。
“人不就活一张脸吗?所以这脸皮厚当然算优点啦。”钱多多振振有词的说道。
顾之卿一时有些语结,论口才,论无耻,便是他也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冷冷抛下一句:“歪理邪说。”
说完,他径直迈步,朝美食街内走去。
钱多多蹬蹬蹬地跟上,嘴里嚷嚷着:“什么叫歪理?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闭嘴!”
“啧,说不过我就凶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
“哼。”
“你哼是几个意思?承认口才没我好,有这么难吗?天底下说不过我的人多了去了,又没什么好丢脸的。”
……
两人的话语随着夜风缓缓在人群中飘荡开来,不少宾客纷纷投来注目礼。
灯笼散发的明黄光辉洒落在两人身上,清晰映照出他们的容颜。一个笑若夏花,热情绚烂,一个虽面覆寒霜,却始终未曾撇下身旁的女人,同她并肩而行。那亲密的氛围,仿佛自成了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他们,再容不下第三人踏足。
齐景灏苦涩地笑了,不再看后方那碍眼的画面,偏头看向身旁泪流满面的少女:“茯苓,他不是你的良人。倘若他对你有一分心思,孤也不会劝你放手。可你看见了,他的眼里只装得下一人,你何苦再苦苦纠缠于他?放弃吧。”
茯苓郡主死死盯着前方的男女,良久,她才擦掉脸上的泪渍,决然道:“我不要!他现在看不见我不要紧,早晚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过,打从当年看到他第一眼,她就动了心,要她放弃,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