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仿佛带着火,灼得他有些口干舌燥。喉结微微一动,嗓音多了些许暗沉、沙哑:“安分点。”
“你确定不要试试吗?”钱多多坏笑着,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脖颈,力道极轻,像是一片羽毛抚过肌肤。
顾之卿身躯微抖,白皙的颈部泛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双耳红得似要滴血,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热火更甚方才。
察觉到他的反应,钱多多笑得更欢了:“这么好的气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闻言,顾之卿眼中掠过一道狠光,双手托住她的身体,旋身一转。
“砰!”
后背狠狠撞上院墙,疼得钱多多不自觉轻呼了一声:“你干嘛呀!”
她扭了扭身体,可他的手却像钳子似的箍住她的腿。
双腿圈在他健硕的腰身上,整个人悬空着,被夹在院墙和他之间。
感觉药丸!
一滴冷汗滑下脑门,她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把人推开。
太近了,这个距离真的太近了喂!
然而,他的身体宛若一座大山,根本推不动。
“那啥,”钱多多咽了下口水,“你冷静点,我……我刚才是和你闹着玩的!”
“哦?”顾之卿猛地垂下头,贴在她的耳边说:“可我却当真了。”
说完,他一口咬上她的耳垂,齿尖微微摩擦,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席卷过钱多多的身体。
“我……我有耳屎!”
暧昧的氛围骤然一僵,他的动作也当即停了下来。
钱多多猛松一口气,干笑道:“下次吧,下次等我洗干净了,我们再继续。”
看着她这副模样,顾之卿有些想笑,禁锢她的手缓缓松开,把人放到地上。
一落地,钱多多立马从他身边跳开,深怕他兴致又来,抓着自己开干。
见状,顾之卿不由得莞尔,但面上却是一副冷淡的神态:“过来。”
“这边空气好,我还是站这儿吧。”打死她也不过去!
“周管事的外宅,不想去了?”他挑眉问道。
院外已无任何动静,显然那些黑衣人应当是撤走了。
钱多多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直到看见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才慢吞吞往这边挪。
“这般磨叽,罢了,你就留在此等我回来。”
说着,他作势要走。
“别啊!”钱多多赶忙提速,却没敢往他怀里凑,而是选择了更为安全的后背,踮着脚,自觉爬上去:“走吧。”
顾之卿脚下一踏,纵身一跃便飞过了墙头。
周管事的外宅与这处宅子紧挨着,几个起落后,两人就到达了前院。院中一片漆黑,安静得落针可闻。但前厅的房门却敞开着,借着月光往内看去,桌椅翻倒,茶具、软垫凌乱地洒在地上。
“有人比我们先到。”钱多多跳到地上,神色十分凝重:“他们难道也是冲着账本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住在这里的女人……”
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我们去后院!”
她调头就往后院的方向狂奔。一进院子,她脚下的步伐倏然顿住,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院子正前方敞开的房门。
只见一个女子双腿腾空悬在半空,她的脖颈处圈着一条麻绳,绳索另一个系在梁上。发青的面庞正对大门。
钱多多几乎能清楚的看见,她那双暴突的眼睛,以及从嘴里伸出来的舌头,脚下瞬间一软。
顾之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另一只猛地一挥,挥出一道内力,扇在那向外敞开的房门上。
“哐当”
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屋中的画面。
“她死了?”钱多多问道,声线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那种样子,怕是早已气绝。”顾之卿沉声道:“应当是先前那帮黑衣人所为。”
“这帮混蛋!”钱多多气红了眼,拳头握得咯咯响。
顾之卿幽幽垂下眼睑,安抚般拍打着她的后背。
钱多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勉力忍住心中的暴怒:“先找账本,或许东西还在这里,没被他们拿走。只要能找到账本,指使这些人的家伙,就别想逃!”
“宅子各处应当被他们搜遍了,若是账本放在房中,只怕已落入他们之手。”说着,他忽然想起周管事临终前留下的那三个字。目光当即投向院中栽种的几株梨树。
钱多多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瞬间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你去树上找,我负责树下。”
她立马撒腿跑过去,趴在地上刨土。
整个宅子共种有十多株梨花树,两人全都翻了个遍,仍旧没找到账本。
“难道东西不在这里?还是我猜错字了?他说的不是树而是别的?”钱多多蹲在坑坑洼洼的土壤旁,拧眉思索:“树……树?梳?”
眼睛登时一亮:“妆台!看看屋子里的妆台。”
顾之卿当即飞入后院,推开了那扇藏有死尸的房门。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钱多多快步跑过来,刚要进门,就听见他的呵斥。
“站住,待在外边。”
她先是一怔,然后看看那具悬空摇晃的尸体,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这人分明是担心她会被尸体吓到,所以才不许她进去。
一颗心像是掉入了蜜罐一样,又暖又甜。
她乖乖地退下台阶,背对房门:“你仔细找啊,看看妆台里有没有夹层之类的东西。”
顾之卿没有回话,而是细细检查着妆台各处。
这里被黑衣人翻寻过,几个屉子全都拉出来,丢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半跪着,往放置屉子的空间里看,手指也伸了进去,抚摸、敲打。
在敲击到一块木板时,声音明显有些不同。他又敲击了一下,确定有可疑,方才将掌心覆上木板,凝聚内力猛地一震。
木板上瞬间裂开一条条蜘蛛网似的裂痕,手一挪开,碎裂的木块哗啦啦掉落下来,一并落下的还有一个小册子。
听到碎响,钱多多忙不迭往房中望来,就见他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翻看。
“是账本吗?”她激动地跑进房间,凑过去一看。
翻开的册子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还详细记录着,此人的官职,行贿的银两、宝物、以及日期。
工部多名官员赫然在列,除此之外,竟还有兵部、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