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上楼这条路走不通了!
钱多多一咬牙,一把推开丫鬟,调头就跑,边跑边吼:“关上门窗!醉仙坊所有人撤进后院,其他人动手!抓住他!”
得到授意的护卫在瞬间回过神来,一分为二。
部分人马飞向门窗处,将所有能逃离的路线通通关闭。
另一帮人则拔刀出鞘,从大堂四周飞向这桌。
胡游微微一眯眼,反手抬起木桌挥了出去。
“哐当”,木桌在半空被护卫一刀劈开。
木屑、酒壶、餐盘如流星坠落似的,哗啦啦砸落在地上。
钱多多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大声咆哮道:“小心我的家具!”
话刚落,胡游点地而起,右手顺势抓住木椅的棱角,冲着逼近的护卫砸去。
护卫略一偏身,椅子擦着身体飞过,在空气里划开一道抛物线,笔直往她这儿飞来。
卧槽!
钱多多赶紧往地上一滚,直接滚进了柜台底下。
头顶上有呼啸声惊起,紧接着,就是椅子砸上墙壁的碎裂声,听得她的心都在滴血。
钱啊,这特么全是钱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丫鬟连滚带爬的钻进来,颤巍巍地问道。
“你还有脸问?”一看到她,钱多多登时就来了火,“要不是你这个神坑货,坏了我的好事,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吗?”
她就是不想大堂变成战场,造成太大的财产损失,才想尽了办法试图把人引上楼。
结果呢!
钱多多愤怒地瞪了她一眼,似要吃人的目光,让丫鬟一阵胆寒。
她不安的垂下脑袋,说:“我,我又不知道。”
钱多多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上她的脑勺,凶神恶煞地说:“别以为一句不知道就没事了。你们如意楼捅的篓子,就得你们补!等这事儿解决了,损坏的物品你们得给我照价赔!”
说完,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在她们上方响起。
钱多多愕然抬头,便见柜面嗡嗡颤动几下,然后竟炸开了一条条裂痕。
“啊!”丫鬟吓破了胆子,捂嘴惊呼:“它是不是要塌……”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钱多多抓住胳膊,连拖带拽的拉出柜下的小空间。
几乎在跑出去的同时,摇摇欲坠的柜台寿终正寝,轰地一声粉碎成了木渣。
一个护卫躺在碎屑里,吐血不止。
想也知道,他定是被人踹飞过来的。
钱多多慌忙瞄了眼战场。
以为的一面倒的局势,根本没有发生。即使在二十多名护卫的围攻下,胡游仍未露出一丝颓势。
他仗着敏捷的身法,如泥鳅一般躲过护卫的夹击。躲避间,时不时挥掌出击,重伤了好几人。
“这家伙。”钱多多有些惊疑不定:“居然还是个高手?”
就在这时候,二楼雅间的木窗豁然打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似闪电从内冲出,加入战场。
一见顾之卿和顾贤也出手了,钱多多心下大定。
她扯了下丫鬟的胳膊,带着人溜到墙角的圆桌底下藏起来。
神仙打架,她们这种凡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免得被误伤。
面对一众护卫,胡游尚有一战之力。可有了顾之卿、顾贤的加入,胜利的天枰便开始发生倾斜。
饶是胡游轻功出众,但他躲得过顾贤的攻击,却避不开顾之卿的掌风。
身体似被炮弹击中一般,“砰”地一声砸飞出去,重重摔在了距离钱多多几米处的地面上。
“哇。”鲜血喷洒而出,他捂着嘴踉跄着想要起来。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藏身在桌下的两个女人,眼中异光爆闪,手猛一撑地,犹如离弦的箭冲着她们飞冲过来。
见状,钱多多慌忙伸手入怀,想要拿出迷药在他靠近的第一时间洒他一脸。
她刚摸到药包,还没来得及取出来呢,身后冷不防地响起一声惊叫。
下一秒,眼见胡游逼近的丫鬟,猛地一伸手。
钱多多没有一丁点防备,就这么被她推了出去。
胡游直接抓住她的后衣领,如拎小鸡一样,把她扯到怀中。
“别过来。”手指扣住钱多多的喉管,尖细的眸隔空望向众人:“否则,我杀了她。”
钱多多呆了一下,脖子上的束缚感清楚提醒着她,自己成为了人质的事实。
“老,老哥。”她弱弱地唤道。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呢,胡游手上突地加重了力道,彻底绝了她说话的可能。
钱多多难受的皱起眉头,每一下呼吸都显得分外艰难。
她抬起手想要掰开这人的爪子,却是徒劳无功。
顾之卿旋身落下,站在两人几步开外。
看见钱多多憋红的脸颊时,气息猛然变得危险。
他身后一众手下严阵以待,一双双饱含杀意的眼睛刺在胡游身上。
“退后。”胡游喘着粗气命令道,“把门打开。”
“你以为抓了她,就能威胁得了我们?”顾贤持剑站在顾之卿身旁,讽刺地说道。
那架势仿佛压根没把钱多多的生死放在眼里似的。
钱多多娇身一震,见到顾贤那嗤之以鼻的表情,一种恐慌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货一向对自己和原主各种看不顺眼,他真的有可能放弃救自己啊。
想到这儿,钱多多忙看向顾之卿。
哥!亲哥!求救命!
顾之卿对她发射的信号视若无睹,他凝眸盯着胡游,冷声道:“醉仙坊外亦布下了天罗地网。即便你能出去,也插翅难飞。”
“老子不想听这些。”胡游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一手扼住钱多多的咽喉,一手摁住她的肩膀,恶狠狠道:“你们让是不让?”
让啊!麻溜的赶紧让啊!
钱多多拼命地眨巴眼睛,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顾之卿眉峰一蹙,眼睑幽幽垂下,启唇道:“不让又如何?你想杀便杀,一个女人罢了。”
话如同惊雷,炸得钱多多三魂没了俩。
他说啥?
嘴不可置信地张大,她努力想要从顾之卿脸上看到一丝演戏的痕迹。
然并卵。
他的脸上除了亘古不变的冷漠之外,再无其他。
心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泛起钝钝的抽痛。
他是认真的,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一股酸意涌上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
她才不会哭!不就是被他当作了弃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颤动的眸光渐渐平静下来,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左手缓缓上移,不着痕迹地摸入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