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笔跟在陆以珩身后晃晃悠悠地进了书房。
书房这种“军事重地”,没有陆以珩的允许陈笔是万万不敢私闯的。
而且一进书房陈笔就觉得完全闯进了陆以珩的私人领域,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顾离的专辑就放在书桌上,被文件夹压在下面完全遮掩住了,从这点就可以充分看出陆以珩眼不见为净的基本态度。
陈笔麻利地把专辑抱在怀里,基于礼貌还是准备和陆以珩打声招呼再走,一扭头看到陆以珩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知怎的内心油然生出一股“寒夜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的罪恶感。
陈笔低头看看怀里的专辑,再抬头看看陆以珩,更加深刻地明白了陆以珩生闷气的原因——她这在两人之间选择了顾离的举动无疑伤透了一颗妹控的心!
陈笔很愧疚,她抽出一张专辑递给陆以珩,有些扭捏,“这……这几张专辑本来是……是拿来送朋友的,这张送……送你,正好一人一……一张!”
陆以珩挑眉,并没有伸手去接陈笔递过来的那张专辑,反而盯着陈笔怀里的两张,神色晦暗难辨。
陈笔抱紧了怀里的专辑,心里那点儿愧疚感如潮水般褪去了,“你……你别……别得寸进尺啊!”
陆以珩轻轻叹了口气,在陈笔把手缩回去之前接过了那张专辑,勾起唇角说:“现在拿我当朋友了?”
“高……高攀不起。”陈笔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跟只兔子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陆以珩盯着手上的东西,莫名被陈笔给气笑了。
随手把专辑扔回书桌上,过了一会儿陆以珩又慢慢踱过去把它拿起来,和自己以前收集的唱片放在了一起,他也没多看两眼,径直走出了书房。
如果当年放浪不羁的陆以珩也进军乐坛的话,他能取得的成就绝不会逊于如今的顾离。陆以珩如是想。
陈笔把两张专辑给景天寄了过去,然后在微信上戳他别忘了去物业那儿拿回来。
景天秒回张流冷汗的表情包。
陈笔乐了,“哟,出关了呀。”
“出什么关,这都还没进组呢。”景天这几天真是废寝忘食地钻研剧本,剧本都快被他翻烂了,他从上学到现在,这么用功还真是头一回。
这些天也没人敢再卡着景天的资源,崔晗就又陆陆续续给他接了几个小通告。
景天和岑浅语的事情差不多已经没有热度了,他现在也没有在播的作品,要是再不增加点儿曝光度的话,等景天进组后至少有两个月不会出现在公众视线里,这年头可不能指望着粉丝们长情。
所以留给陆以真练习的时间是相当有限的,景天也不可能让陆以真陪着自己对戏对到深夜,第二天再顶着黑眼圈萎靡不振地去赶通告。
所以这种外在表现为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状态让景天相当蛋疼。
“犯不着这么焦虑吧。”陈笔安慰他道:“你现在再怎么教以真那都是纸上谈兵,说不定等真正拍戏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她是个天才了呢。”
景天揉了揉眉心,嘴里因为上火起的泡隐隐作痛,“就以真之前给岑浅语拍MV那水平,要是由着她自由发挥,那我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手机屏幕上隐约倒映出脸庞的轮廓,景天摸了摸下巴,当即发了张自拍给陈笔,“你瞅瞅,哥为了这事儿都憔悴成啥样了?”
陈笔炸毛了,“你丫就不能好好拾掇下本仙女吗?”就算是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不修边幅过。
景天仔细端详了几眼照片,陈笔本身是肤白貌美那一挂的,熬了几夜后眼底的黑眼圈简直突破天际,而且她的头发长长后景天也没去搭理过,平时都是随便扎个马尾,懒得洗头的时候就戴顶棒球帽遮住……
景天有些心虚,却还是嘴硬道:“重点难道不是我瘦了吗?”
陈笔又戳开照片看了看,发现自己的下巴的确没有之前那么圆润了。她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小开心,但想想自己以前可是和陆以真差不多级别的瘦子,就觉得没什么可开心的了。
而且一想到陆以珩要给自己列什么垃圾食品清单,而景天却拿自己的身体胡吃海塞,陈笔顿时就又有小脾气了,“我本来就这么瘦,都是你给吃胖的。”
“你自己就是一吃就胖的体质,赖我咯!”
陈笔表示我不听我不听,“反正在换回自己身体的时候,我希望能瘦到一百斤。”一百斤对女艺人来说其实还是算胖的,不过陈笔个头高,也能撑得住。
“你干脆祈祷自己能中彩票,这样我就有钱去给你抽脂了,顺便还能整个容。”
“抽你妹的脂整你妹的容,给我努力减肥啊魂淡!”陈笔越想越觉得景天这小日子过得实在太轻松惬意了,凭什么她和陆以真为了保持体形又要忌口又要锻炼的,就景天这厮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活。
“景小天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要是我没瘦下来的话,那就别怪我来添乱了。”原来她答应景天乖乖扮演陆以真的条件是让景天帮她撩汉子,现在汉子都被别的汉子撩走了,陈笔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可不就是白出力嘛。
景天算是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了,他这是脑袋里的筋搭错了才会给陈笔发自拍照,“你这可不就是在给我添乱嘛。你看你现在这白白胖胖的模样多好啊,回家开超市绝对财源广进。”
“不听不听,我减肥和以真拍戏又不冲突。”开超市什么的还没影儿呢,再说了就算开超市陈笔也要做全世界最漂亮的超市老板娘!
景天拗不过她,“减就减呗,咱妈上次打电话来还让你要收拾漂亮点儿再回去。”还特地叮嘱她把万承安带回来,被景天随口敷衍过去了。
陈笔叹了口气,“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这可该怎么办呀?”
景天也烦,过年的时候陆以真一个人去面对自己的父母是个什么光景,景天真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