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和陈笔聊完天后,摸着唱起了空城计的肚子准备点个外卖,只是从上翻到下都没什么能提起他胃口的,想了想还是去厨房下了碗面,配了个金黄色的荷包蛋,撒上葱花和香菜,看上去分外秀色可餐。
景天拍了张照片发在微博上,配字说“减肥中#奋斗#奋斗”。
没多会儿就有景天的粉丝在评论里日常吹捧说助理小姐姐要是能瘦下来妥妥是个大美人,还有人贡献出自己的减肥心得和他共勉,还有一小部分嚷嚷着让他放些景天的福利,嗷嗷着跟饿狼似的。
这群小可爱让景天心情大好,随手挑了几条评论回复点赞,然后又翻出一张陆以真看剧本时睡着了的照片PO了上去,非常傲娇地表示自己就算胖那也是美美哒。
粉丝们受到了景天的美颜暴击,沉迷舔屏不可自拔,纷纷表示对对对助理小姐姐说得都对。
陆以珩披着马甲在底下点赞评论的行为,景天是全然不知的。
陈笔原来还想窥屏来着,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没记住陆以珩的昵称,在自己微博底下翻了半天都没能把陆以珩找出来,只能作罢。
不过她还是有些忿忿不平地去找景天,“为什么你拍我和拍你自己的水平差这么多?”
景天凑不要脸地回她:“那是哥天生丽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好嘛?”
“呸呸呸,吃这么一大碗面还减肥,你逗我呢?”
“哎哟别提了,出锅的时候忘记放盐了,淡出鸟。后来倒回锅里撒盐的时候手一抖倒了半包盐,一锅面全毁了,我只吃了个荷包蛋。”景天瞄了眼脚边垃圾桶里的面条,觉得肚子更饿了。
陈笔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少吃点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提醒景天:“陆以珩关注了你的微博,平时发微博的时候注意点儿,别发什么老人家承受不住的东西。”
“……你喊陆以珩老人家,陆以珩他知道吗?”陆以珩不过三十岁,除了老干部以外和老这个字压根不沾边。
陈笔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要把陆以珩当成老人家来看待,这年头的年轻人刷微博朋友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放在陆以珩身上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就感觉像他这种大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琢磨了两秒,陈笔突发奇想道:“你说陆以珩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景天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没这么妖孽吧。而且以陆以珩的性格,要是知道真相了的话,肯定已经把陆以真提溜回家了。”
“也对。”陈笔就这样被说服,很快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
吃完午饭后陈笔在陆以珩眼皮子底下转悠了几圈,绕得陆以珩心烦,他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看了陈笔一眼。
陈笔顿时就消停了,陆以珩就又安静地翻起了书页。
陈笔悄悄挪过去伸手碰了碰陆以珩的额头,陆以珩身体后仰捉住她的手腕,眼底盛满了疑惑。
陈笔干笑两声,“你……你不是说不舒服嘛,我看……看看你有没有发……发烧?”她抽了抽手,没抽出来,陆以珩的手心有些烫,灼得陈笔心慌意乱。
陆以珩看着她的眼睛,低沉着声音说:“想做什么?”
陈笔目光躲闪着,小声道:“就呆……呆在家里挺无聊的,想出……出去浪……额,玩。”
陆以珩挑眉:“怎么个浪法?”
这人也太会抠字眼了吧,陈笔腹诽了一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想去看……看电影,最近有好……好多大片上映。”
陆以珩这才松开陈笔的手,又把书合上,对她说:“那你去准备下。”
“准……准备啥?”陈笔一头雾水。
陆以珩上下打量着陈笔的睡衣和拖鞋,表情有些嫌弃,“你就打算这身行头出门吗?”
反应过来的陈笔高兴地蹦了起来,“你……你同意我出门啦?”
“我应该没有限制过你的人身自由吧。”哪怕是仰视着陈笔,但陆以珩那天生高人一等的气场莫名让人腿软。
“别……别反悔啊!”陈笔一边嚷着一边冲到楼上房间去换衣服。
今天被景天那张丑不拉几的自拍给刺激到了,陈笔特地化了妆,对着镜子臭美了好久才挎上包包下了楼。
一下楼就看到陆以珩也换好了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打扮,陈笔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指着门口问:“你……你也要出门?”
陆以珩理所当然地说:“陪你出去浪。”说话时又皱着眉打量了陈笔几眼,“你就这样出去吗?”
陈笔还没从陆以珩前半句话中缓过神来,听他这么问,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我……我这样子怎……怎么了?”
“去把墨镜和口罩戴上。”陆以珩的语气不容反驳。
陈笔不乐意,“不……不戴。”
现在天气见天的转冷,戴着墨镜和口罩出门也实属正常,但陈笔以前给景天做助理的时候,就因为担心被景天那些狂热的粉丝认出来,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现在变成了陆以真,才呼吸到做个普通人的自由空气,好吧,普通的有钱人。
“随你。要是被人认出来,拍到我们一起的照片,为了你好,我会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陆以珩总是能准确找到陈笔最大的顾虑。
“别……别说的那么暧昧好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呢,陈笔气鼓鼓地嘟囔着:“你……你别和我一起出门不……不就不会被人拍了嘛。”
陆以珩装作没听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再不出门看电影要迟到了。”
“你……你买电影票了?”陈笔觉得陆以珩真的是越来越接地气儿了。
陆以珩看着她,“我开给助理的工资是白开的吗?”
“哦……”万恶的资本家,惯会使唤人。
陈笔又跑回楼上去翻口罩和墨镜去了。
一想到陆以真就要红起来了,陈笔真是喜忧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