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笔要脸,到底是没再闹着陆以珩要去泡温泉,但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什么适合陆以珩的消遣娱乐活动,最后叹了口气说:“还是回酒店早点洗洗睡吧!”
陆以珩没应声。
发动了车子不知道往哪儿开的邢森摸了摸鼻子提议道:“要不去看电影吧,最近不是上映了一部好莱坞大片么?”
陈笔摇头,“不去不去,一场电影至少两个小时,看完都几点了。”早过陆以珩的晚安时间了好嘛,这助理给他当的,真失败!
陆以珩附议:“改天有空再去。”
陈笔赶紧把话说开了,“我最近可都没空啊,剧组这俩天赶拍摄进度呢。还有你没事别来探班了,搞得我,呃,搞得大家都挺不自在的。”
“是吗?”陆以珩侧头盯着她。
陈笔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平时这会儿我都还在拍戏呢。今天你一来,全剧组提前收工,明天就又得补今天落下的进度,我……”
“陈笔。”陆以珩突然认真地喊了声她的名字,惹得陈笔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微张着嘴,“啊?”
陆以珩问:“我来看你,你不高兴吗?”
那双黑亮的眸子像是要把吸进去似的,陈笔别过头,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她听见自己在擂鼓般的心跳声中轻声道:“挺……挺高兴的呀!”
耳畔出来陆以珩的低笑声,他分明就坐在身旁,但声音却遥远得好似从天边传来的一样,“是吗?”
陈笔鼓了鼓气,没两秒又全泄了,她不吭声,陆以珩也没在开口,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干着急又无计可施的邢森只能放起了音乐。
陈笔听着歌睡着了,没一会儿脑袋就歪到陆以珩肩膀上去了。
景天的板寸长长了些,发茬儿硬硬的,有些戳人,陆以珩没动,像尊雕像,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酒店,陈笔还没醒,陆以珩也不叫她,由着她边睡边流哈喇子。
偶像包袱什么的,不存在的。
刑森受不了这莫名诡异的气氛,下车到外边吹冷风去了。
没多久陈笔就睡了,她打着哈欠人还有些迷糊,“到了吗?”
陆以珩轻轻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也不喊我?”陈笔动了动隐隐发麻的双腿,活动开来后就要下车,“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再见。”
随着她开门的动作,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得陈笔直打哆嗦,险些就没听见陆以珩喊她。
“陈笔。”
“诶。”陈笔缩着脖子应了一声,回头看着陆以珩笼罩在一片橘黄色的车内灯光下,面容有些模糊,但却让陈笔升出飞蛾扑火的冲动来。
陈笔关上车门,车顶灯倏地灭了,狭小的车厢里黑不溜秋的,气氛有些压抑,她故作镇定地问:“还有事儿?”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京市吗?”耳畔传来陆以珩低沉悦耳的声音,陈笔绷直身体,比高考时做英语听力还要紧张。
“你不是来谈项目的嘛。”景天的嗓音比较清亮,给人阳光健气的感觉,但眼下却透着股别扭劲儿,放在小姑娘身上是忸怩,放在大老爷们身上就没法用言语形容了。
“今天陆氏与合作方的洽谈会议我并没有参加。”
“嗯?”陈笔觉得陆以珩一句话里全是弯儿,她有些转不过来。
陆以珩叹了口气,语气莫名有些委屈,“我来看你了。”
陈笔还是懵的,“我、我知道啊。”
陆以珩问:“你知道什么?”
陈笔语塞,难道自己已经蠢到没法和人正常交流的地步了吗?她有些自暴自弃,干脆举白旗投降,”照顾下我的智商,咱有话直说行吗?”
陆以珩久久都没有开口,久到陈笔都以为他是不想搭理自己了,陆以珩才轻笑了一声,“也是,有些事不说清楚,你就永远都不会明白。”
“适可而止啊喂。”承认自己智商欠费就已经够勉强的了,她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补刀呢。
“陈笔。”陆以珩又喊了她一声。
分明只是自己的名字而已,但陈笔却觉得跟听到了紧箍咒似的,惹得她心里毛毛的,“在呢在呢,别喊了,让人听见了……”
“我喜欢你呀!”
陈笔的絮叨声戛然而止,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紧接着自心底翻腾而起的惊涛骇浪迅速席卷至四肢百骸,使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了起来,她微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结果连牙齿都打起了架,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手指哆嗦着摸到车窗开关,一开窗,冷风就裹挟着新鲜的空气拥了进来,陈笔却不觉得冷,反到是冷风驱散了几分她脸庞上的燥热感,让她舒服了不少。
陆以珩刚扔下一颗重磅炸弹,人却还是平静得像口古井,“吓到你了?”
陈笔摆摆手,“你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
陆以珩却不想给她喘息的机会,“难道你对我就没想法吗?”
陈笔脸上的热度又上来了,好在陆以珩看不见,只是她又被绕进去了,“我对你有想法是一回儿事,你对我有想法那就是另一回儿事了。”
“所以说还是有想法的,对吧。”陆以珩勾起唇角。
陈笔摸摸鼻子,“算是吧。”对陆以珩这样优秀的男人有点想法,承认了也不丢人,可眼下她和陆以珩的关系可是完美诠释了“云泥之别”这个成语,她想法再多都没用。
陆以珩往她身边靠了靠,陈笔立刻跟弹簧似的弹开了,“喂喂喂,我现在可是个男人!你你你别乱来啊!”
陆以珩身体僵住,彻底被陈笔那清奇的脑回路给打败了。陈笔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混账话,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但是想想还是意难平,陈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来向我一个‘大老爷们’告白?”
陆以珩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陈笔却突然智商上线了,“呃,顾离的事儿你知道啦?”
陆以珩继续保持沉默,陈笔蹬鼻子上脸地问:“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哟。”
陆以珩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咬牙切齿地说:“向男人表白总比向自己的妹妹表白好吧。”
陈笔忍不住学着陆以真瞪圆眼睛捂住嘴巴做少女惊讶状,“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对我有想法了呀。”
见她说来说去都说不到重点,陆以珩无奈扶额,“所以呢?”
“什么?”
“答应不答应?”陆以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陈笔果断摇头,在陆以珩变脸之前给出了理由,“我要是现在就答应你了,那咱俩算是男女朋友还是男男朋友啊。”
“所以?”陆以珩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陈笔却也不怵,一本正经地说:“等我变回去再说吧,顺便我得再考察考察你是否符合我的择偶观。”
陆以珩顺了顺气,又恢复了高冷范儿,“抓紧时间,你也老大不小了。”
……靠!
陈笔摔门走了,但脚步轻快得好似在云端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