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陆以珩又是正儿八经的金主爸爸,于是很快就有懂事儿识大体的工作人员给陆以珩搬了张椅子请他入座。
坐下来后陆以珩问:“等会儿有你的戏份吗?”
陈笔瞪圆了眼睛,“咋地,你还打算围观我拍戏啊?”
陆以珩双手交叠置在腹前,气定神闲地说:“我不赶时间。”
陈笔还想说什么,陆以珩就指了指戴在手腕上的表,“我才来了十分钟。”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赚钱嘛。”陈笔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陆以珩他听没听清楚,自个儿就被化妆组拉去换造型了。
陈笔抱着大红色的戏服被造型师小姐姐推进了更衣室,才发现谢天也在,他赤裸着上身露出流畅的后背肌肉线条,听到开门声就转过身朝陈笔看了过来,那一身冲入眼帘的腱子肉简直令人血脉偾张。
陈笔刷得背过身去,耳根子通红,恨不能立刻夺门而出,她心里也是懊恼不已——自己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档子事呢!等等,她现在可是个男人诶……
Emmm,自己这般忸怩作态,大概也许可能……一定会被误会成是基佬的吧!
陈笔泪流满面,绷直了身体,转头也不是,不转头也不是,一时间都找不到台阶下,场面一度很尴尬。
好在谢天爽朗的笑声替她解了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脸皮薄,等着啊,我马上就换好了。”
陈笔松了口气,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没多会儿谢天穿好里衣,对陈笔说:“好了你来吧。”
陈笔刚转过去就又被谢天打趣了:“哟,脸还红着呢,需要我回避一下吗?”他指了指门口。
陈笔忙摇头,“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可回避的。”话虽这么说,但耳垂还是红的。
谢天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让我瞅瞅你的腹肌。”
陈笔赧然,“我这两天吃多了,又没锻炼……”声音渐渐矮了下去,谢天的笑声就又传了出去。
两人做好造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陆以珩一眼就瞧见了穿着身大红色喜服的陈笔,鲜艳的颜色衬得她越发面如冠玉、颜如舜华,与同样一身艳色打扮的女主角相比,还要美艳三分。
陆以珩摸了摸下巴,第一次觉得自家妹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就是站在旁边的谢天和女主角有些碍眼。
接下来拍的这场戏是男女主大婚之夕遭遇刺杀。
因为陆以珩在的缘故,陈笔有些放不开。
导演手拿大喇叭扯着嗓子朝她喊:“景天你脸红啥,人家新娘子都没脸红你脸红啥!”
新娘子把盖头一掀,“导演我也脸红啦!”
导演气笑了,“再脸红我可要给你俩加吻戏了。”
女主角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那我也不吃亏呀!”
全场的人都被逗笑了,陈笔也没法再扭捏,不然真传出个什么娘炮的外号,景天非哭晕在厕所不可。
陆以珩朝刑森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小声问:“她拍的这电影有多少吻戏、床戏?”
刑森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我这就去问。”
这场戏拍到后面,陈笔没少往脸上、身上抹番茄酱,这会儿整个人都脏兮兮的,谢天也没好到哪儿去,直嚷着晚上要请陈笔去北方的澡堂子体验一把。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群大腹便便的大老爷们相互搓澡的画面,陈笔连忙摆手拒绝道:“不去不去,那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
谢天伸手在陈笔脸上捏了一把,调笑道:“你这脸皮还真是薄啊,说好的坦诚相待呢。”
陈笔拍开他的手,“坦诚也不是那样坦诚的。”
“咳咳。”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站过来的陆以珩清清嗓子找回了存在感,陈笔垂着肩走到他面前,怏怏地说:“热闹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她刚才演戏的时候没状态,眼下在陆以珩跟前有些抹不开面子。
陆以珩心里不痛快,面上却是不显,“今天没什么事,晚上带你去吃饭。”
陈笔抬眼瞄他,“你今天吃错药啦?”这么好心地要请吃饭,可她现在和陆以珩非亲非故的,就连大舅子妹夫的那层关系都没确定呢。
陆以珩不答,只说:“京市有家饭馆的评价很好,就是位子不好订。”
“位子已经定啦?”陈笔竖起了耳朵。
陆以珩点点头。
陈笔没犹豫两秒就同意了,“那就去呗。”
谢天瞧着他俩应该是熟稔的朋友,就没好意思插嘴,自顾自换衣服去了,陈笔扭头追上去,“一起啊谢老师。”
被留在原地的陆以珩眸光暗了暗,又转身坐了下来,跟老僧入定似的。
有陆以珩这一尊大佛在,不止是陈笔,就连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太自在。最后导演金口一开,让大家提前收工了。
这会儿天色还没全暗下来。
陈笔坐在车后座上,只觉得景天的这双大长腿都有些无处安放,再扭头看看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的陆以珩,一双大长腿裹在西装裤里,脚上踩着双绑带皮鞋,那身材那气质,完全不亚于顶级超模。
开车的刑森还在说着那家餐厅位子有多难订,陈笔看着陆以珩那刀削斧凿的完美侧颜,悄悄咽了口口水。
陆以珩倏地睁开眼睛,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问:“饿了?”
前排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陈笔愣了愣,立刻转过头去直视前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是……是有点饿。”
“一会儿随便点,我请客。”
“肯定你请客呀,我又没带钱!”陈笔继续小声哔哔,“也不知道你是吃错什么药了,大老远跑过来请我吃饭……”搞得她方方的。
陆以珩说:“我是来谈工作,不是特地来请你吃饭的,你别有心理压力。”
竖着耳朵偷听的刑森表示放着项目不谈跑来剧组探班的老板说什么他都信!
陈笔问:“谈什么工作呀?”
陆以珩答:“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陈笔撇嘴,“等我回家开了超市肯定就能明白了。”
陆以珩点头,“嗯,等你开成全国连锁超市的时候大概能明白一点皮毛吧。”
“……你丫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许说脏话。”
“……你丫不能算是脏话吧。”
“算。”
“……哦。”
刑森很想提醒自家老板一句,这两个男人在外头可不能这么腻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