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陆以深,而且还让他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摆出那样难看的脸色。
面对陆以深质问,苏萌越想越生气。
“你一个大男人,有话直说好了,让人左猜右猜干什么!”苏萌板着一张脸,算是豁出去了。
她不管!
她也生气了!
“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扬起下巴,决定强硬到底。
看着苏萌公然挑战自己的样子,陆以深眸光一沉,样子比之前还要阴郁了许多。
“得寸进尺!”他冷冷地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
呵!
得寸进尺?
什么叫得寸进尺?
就你会用成语?
苏萌冲着陆以深翻了一个大白眼,“惹是生非!”
陆以深的眉头忽地往下一压,随即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惹是生非?这个词比较适合你吧!好好在家养尊处优不好,非要去见什么前男友,搞到最后还被人下了药也不自知,最后更是差点被人吃干净,还留下艳照!”
“陆以深,你别太过分了!这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当时你不说我,现在来和我算账,你有意思吗?”苏萌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我不也是怕乔小海那个混蛋会出去胡说八道,所以才去见他吗?现在反正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什么都没有发生?”陆以深眯了眯眼睛,心中暗自冷笑自己果然是把苏萌保护的太好了,让她的脑子变得如此简单,“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这不很明显么?”
她的钱也没有少,人也完完整整的,而且乔小海也吃了教训,不再会来威胁她了。
这不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有人拿着你那天和乔小海一块去宾馆的照片来威胁我,算不算发生了什么事?”陆以深沉着脸,一字一顿道,“外面流传了各种关于你的花边新闻算不算发什么了什么事?公司董事会质疑你人品在先,现在听信流言,直接否定了我所有的举证,直接认定你抄袭,算不算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陆以深见事情一一列举出来,苏萌直接愣在了那里。
他将她摆在他所铸就的象牙塔里面,让她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他所造就的舒适环境之中,却让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什么让你烦恼过?”陆以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起来,“而你呢?你在家里不静思己过也就算了,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忍不住就打电话关心你那个前男友了吗?”
其实之前乔小海拐带走苏萌的事情,让陆以深很是恼火。可是看着苏萌受了惊吓,而且身体不舒服的份上,他自然不好责备什么。
本来这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但是今天陆以深回来之前竟然看到今天苏萌和乔小海之间的聊天记录,他便不由地生气起来。
陆以深实在不明白乔小海都对苏萌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情了,她有什么理由要去主动打电话给他的。
打电话去关心他的伤势吗?
还是其他的……
呵!
不管任何的理由,陆以深都觉得苏萌不应该再联系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了。
他一心为她好,威胁乔小海从苏萌的世界里面消失。
苏萌倒好,自己竟然还凑上去。
这岂不是在白费他的心力么!
一想到这里,陆以深便更加怒从中起……
“你从来……从来都没和我提起过这些事情。”苏萌低着头,小声地喃喃道,“我……”
“告诉你了又怎样?”陆以深摇头,“你能做什么?你能改变什么?你能……”
他只是希望她在做事之前能够动一动脑子而已。
仅此而已!
本来苏萌还觉得挺自责的,毕竟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可是当她听到陆以深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苏萌不禁皱紧了眉头。
“你以为你这么保护我,我很开心?”苏萌苦笑,“你什么都不让我做,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帮我处理了所有的麻烦,只会让我觉得我自己很无能而已。”
说这种话,苏萌其实觉得自己挺欠揍的。
这世界上有多少女人希望有一个男人来帮她们处理掉所有生活上的烦恼,然后留给一个毫无烦恼的世界给她们。
但是她不要,她不要那样的生活。
“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苏萌忽然变得很无力,“我不想当一个你的附属品,我不想我在别人的口中仅仅只是你陆以深的女人而已,我更不想即便我自己努力了,但在别人的眼里你的光芒依旧会掩盖掉我的努力。”
苏萌一直都不想承认,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承认,“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三观也有很多不合的地方,我……我高攀不起你。”
和陆以深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面,苏萌真的很开心。
可是那种深深刻在心底的自卑感,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平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其实一开始苏萌就知道,陆以深的世界不是她能够轻易就融入进去的。
她厌烦那种无聊的聚会,厌烦勾心斗角,厌烦……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和陆以深相处的越久,她就渐渐遗忘了这种不开心的感觉。
或许,真是因为热恋中的女人,想得特别少吧。
只是她现在清醒过来了。
她依旧还是那个她,而陆以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以深。
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阶层里面,她永远只能仰望他,而不能和他平视。
“我们……”苏萌咬着嘴唇,那句话明明就在嘴边,可是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眼眶已经在打转了,她心中明明那么不舍,却还要装着很坚强的样子。
可是她真的很累……
那种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而前几天乔小海说的那些话,更是直接明了地在她的面前,挑明了这个事实。
如果她继续这么呆在陆以深身边的话,她或许永远只是一个愚蠢的附属品而已。
她要离开,她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