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思来想去,终于准备好说那句话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陆以深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在那悠扬的音乐之下,本来都有着很多话要说的两个人忽然就沉默了。
苏萌咬紧了牙关,因为太用力的关系,她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口腔之中满是血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了好半天都没见陆以深接电话,于是她小声道,“要不……要不你先……”苏萌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你先接电话吧。”
苏萌说完之后,陆以深这才缓缓地拿起了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很久,久到让苏萌都不知道陆以深到底是不是打电话了。
直到后来,陆以深的脸色忽然变了一变。
“我知道了,不过不管怎样,还是你还是替我谢谢李若男。”陆以深那双本还光彩熠熠的眼眸忽然一下子暗了下来,“这次的事情,和大家都没有关系,到时候我会处理。”
简答地交代完之后,陆以深便挂上了电话。他盯着手机看了好久之后,才抬起头看向了苏萌。
没等苏萌开口,陆以深便道,“我觉得这段时间把你困在这个家里太久了,我让小徐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啊?”苏萌没反应过来。
“有些事情,等你回来,我们再聊。”陆以深看了一眼时间,“我有些事要急着出门,你等会儿把你想去的地方告诉山新,他会帮你们安排妥当。”
“哦……我——”
“今晚,我让小徐过来陪你。”陆以深果断地打断了苏萌的话,“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好。”苏萌点了点头。
送走了陆以深,苏萌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面。
家里空荡荡的,整个家里面就只有餐厅里面亮着一盏白色的灯。
很亮,但却映亮不到所有的地方。
苏萌看着桌上那动了一半的饭菜,陆以深的碗里面还残留着他吃了一半的东西。
那种感觉,好像他马上就会回来一样。
可是苏萌却总有一种感觉……
他们这一别,或许会很久不见。
这样的感觉,让苏萌本来已经克制下来难过一下子在她的心里面弥漫开来,让那些本来已经被压下去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眼泪落到了手背上,尚且还是温热的。
和陆以深在一起的时间里,她真的很开心。
那些只要带有陆以深的记忆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可是有些事情,他们真的改变不了。
晚些时候,唐山新给苏萌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想要去什么地方散心。
这么突然地出门,其实苏萌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过,出门走走,总比一直呆在家里好得多。
“你有什么地方好推荐吗?”苏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眼神依旧是略显呆滞的。
“我推荐吗?”唐山新想了一想,“近一点的地方泰国, 都挺好的。现在是冬天,泰国比较暖和,而 的话可以泡温泉。再不然去欧洲,气候宜人也是挺好的。”
苏萌在唐山新的提议里面认真地筛选了一下。
“那就去 吧,正好我叔叔他们一家人定居在那。”
苏萌的那个叔叔之前在 做些小本生意,后来发了家便将一家人带了过去,此后就和苏萌他们一家人没再见过面,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那个叔叔还是会给他们家寄一些礼物之类的。
算起来,其实两家人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但自从家里出事以后,苏萌便和他们断了联系。
那个叔叔倒不像苏萌那些亲戚一样躲着她,反倒是还给她寄过两笔钱。只是苏萌总觉得不应该无缘无故地受人恩惠,于是两次都把钱给寄送了回去。
自那以后,那个叔叔也就没有再给她寄过钱,只是托人把他的名片交给了她,另外还托了口信,说如果有事可以去找他。
以前苏萌没有那个经济能力,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找这个叔叔了。
如今有机会出门,苏萌当然想趁此机会,去看看叔叔,毕竟真的有很多年没有见了。
“那好,我帮你们在那安排好住宿以及导游,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唐山新边说边预定好了飞机票,“明天下午两天的飞机,到时候我去接你。”
“明天……”苏萌略略感到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着急?”
“苏小姐不想这么着急么?”唐山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是要改行程?”
“不是……”苏萌摇了摇头,却不知道其实电话那头的唐山新根本就看不见她摇头的样子。
“那苏小姐是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苏萌依旧摇头,“明天就明天吧,也省的留在这里尴尬。”
“尴尬?”唐山新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苏小姐和陆先生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今天陆以深匆匆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发现陆以深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唐山新认识陆以深太多年了,对他的了解或许比陆以深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还要多。
他看得出来,陆以深虽然表面很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其实一点儿也不平静。
而且他的状态很不好,比起当初陆茜离开他的时候,还要不好。
本来唐山新以为陆以深会这样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利造成的,但是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这样。
“我……”苏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唔……”她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只是淡淡问道,“以深最近公司里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一些投资上面的事情。”
“投资撤资的事情很严重吗?”
唐山新没有料到苏萌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不过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
“听说……投资商撤资的事情是有人在中间捣鬼?”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对于苏萌竟然知道撤资商撤资有内幕这件事情,唐山新倒是感觉到有些意外。
“我今天问了乔小海。”苏萌苦笑道,“他和我说的,说是秦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