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蒙去医院看过胡蓉两次,两次都遇上了庆微,但庆微还没对其问话,就医生的话来讲,最多到明天应该就可以了,庆微和顾西蒙一起立在病房外盯着里面的胡蓉,胡蓉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看上去的确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似的。
“果真是那个林欣报的警?”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问道。
庆微点了点头。
“她人呢?”
“来医院看过几次,但大概是看有警察守着,这两天也没有再来过了。”
“这期间她有没有去见过什么人?”他对林欣的行踪却是十分关心,按理说,光是她们两个人不可能干得出这么大胆的事情,背后一定还有更厉害的人物给她们撑腰,但深究起来这背后究竟是谁,倒让他越来越兴奋了。
庆微扭过了身,正经地看着顾西蒙,虽然顾西蒙不说,但她总觉得他似乎暗地里在盘算着什么,这感觉在面对他的时候越发的强烈,他们小的时候经常玩在一起,他有什么心思她自认为还是能猜到一些的,若说还有什么人了解他,非她莫属了。
“阿顾,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顾西蒙却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什么把戏?”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不比你多。”他哑然失笑,收回视线,继而又问,“林欣现在由谁看着?还是那个白起?”
“怎么?你对他有意见?”庆微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别有意思,试探性地问。
顾西蒙摇了摇头:“挺机灵的小伙子。”说完便走了,庆微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着思绪,他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过来看看,或许是原本以为胡蓉已经可以问话了?
第二日庆微问完话,出了医院果然接到了顾西蒙的微信,她看完抬眼朝街角处的咖啡馆看去,不及多想便匆匆往那里赶。顾西蒙果然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了那里,顺道为她点了一份西式早餐,就连咖啡也是完全附和她的口味。
她孤疑地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再重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会出来?”
“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你也该出来了。”
“顾西蒙,你这么故作姿态有些别扭,怎么今天不进去了?我看你想知道胡蓉的口供很久了,猜你应该很心急才是。”庆微孤疑吊他的胃口,见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心情无端端地好了许多。
“她怎么说?”
“你就不能再忍忍?我现在在吃早餐。”
她原以为顾西蒙不会搭理她,没想到他当真闭了嘴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吃完,这倒不像是很他的作风了,以往他想知道什么那是一定要立刻给他答案的,哪里会这么安分?她瞧出了他的异常,然而这个时候,就算是瞧出了异常也只能藏在心里,毕竟她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打算什么。
“现在可以说了?”见她放下餐具,他适时地开口问道。
“咦?今天沈桑榆怎么没跟着你?她不是一向都是你的跟屁虫吗?”她假装左右看了看,对桑榆的评价一点也不客气。
“庆微,不要扯开话题。”
她叹了口气:“或许她说的不会是你想知道的。”
“所以?”他挑了挑眉,一看表情便知,耐心已经不知不觉得快要被耗尽了。
“胡蓉她说自己是被人威胁了,那人问她要钱,但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对方便扬言如果不给他钱,就拿她的孩子下手,她说她当时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才找林欣商量,起初林欣说报警,但胡蓉坚决不同意,两人思来想去,最后才凑了点钱给那人送过去,没想到他拿到钱后居然把人绑了,林欣见胡蓉一直没回来才慌了,最后不得已报了警。”她长话短说,但内容都十分精简。
顾西蒙若有所思地眯着眼睛,喃喃道:“所以林欣的意思是,她三更半夜去找胡蓉,就是为了和胡蓉去商量这件事的?”
间接把这件事情也解释通了,可她们去找苏悦又该作何解释呢?
“你怎么就不问问那个威胁胡蓉要钱随后又绑架她的人是谁?”庆微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一双眼睛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但顾西蒙只一眼便将她的眼神挡了回去。
“谁?”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嘴上虽是这么问着,可一看便知他对这个人是谁并没有多大兴趣。
“李牧。”她说出这个名字的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反应,可遗憾的是,这个男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只是淡漠地耸了耸肩,只说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
“我让人去他住的酒店找了,前台说他早几天就已经退房了,连你也退房了,阿顾,你是不是需要向我解释些什么?”
“我原本回来也只不过是等一个真相而已,可这案件迟迟悬而未决,我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吧?况且公寓空着也是空着,回去住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知道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顾西蒙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李牧?早前我回去的时候前台就告诉我他退房走了,我倒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心想着反正这个案件跟他也没有太大关系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他一副痛惜的表情,可看在庆微眼里,却显得有些无关痛痒,顾西蒙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无视一个人突然不告而别的人,可她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问其他多余的话,只说:“胡蓉的精神还不算太稳定,医生说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刺激她比较好。”
“你担心我会去刺激她?”
“我倒是不担心你,不过胡蓉这个时候指控李牧可是有些微妙,你怎么看?”
“你不妨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笑眯眯地,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着实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