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微奈何不了顾西蒙,顾西蒙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想法,并且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早就知道李牧离开的事情,否则他不会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如此淡定,要知道当时还是顾西蒙把李牧弄回来的,他不可能对自己带回来的人毫不在意。
“你不想说没关系,桑榆一直跟在你身边,想必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问她也是一样的。”她笑呵呵地抿了一口咖啡,然而顾西蒙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威胁的样子。
“说起来她这些天来找我的频率明显比之前下降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在跟我闹什么别扭,如果你见到她,记得替我问一问,突然之间见不着她,我这心里还真觉得有些奇怪。”他摇着头自顾自地说着,起身去收银台买了单便离开了。
庆微一时间竟然有些猜不透顾西蒙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她自然不会真的去找沈桑榆,沈桑榆一向都是跟顾西蒙一伙的,从她那里透不出什么风来,她随即驱车去找白起,白起的车就停在H咖啡馆对面,视线一刻不离地盯着咖啡馆内的一举一动。
“出事之后林欣就一直在店里?有木有什么异动?”
白起乍听到庆微的声音,连忙一个激灵,忙不迭地摇头:“没有,也没见她见过什么人,生活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感觉安静地有些过头了。”
“怎么说?”
“按理说,胡蓉既然那么大的事情都去找林欣商量,就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但是一开始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极力撇清了对方的关系,声称只是同事而已,更谈不上是什么朋友,这现在被证明的确是两人说谎了,而所谓的好朋友住院了,她居然能这么淡定?要么就是她们的关系真没有好大那种程度,要么就是她知道胡蓉只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不会有大事,我觉得应该是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白起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案件在脑海里慢慢地有了眉目,但仍像是在迷雾之中一般,需要慢慢地抽丝剥茧才行。
“那依你看,你觉得李牧绑架胡蓉的目的是什么?”
白起思忖了片刻,却忽然反其道问道:“可据现场找到胡蓉的同事所说,并没有看到李牧本人啊,也就是说,李牧绑架胡蓉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只是胡蓉自己的一面之词而已,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吧?”
“你也觉得胡蓉的供词不一定是真的?”
“你也觉得?”白起不禁反问,虽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料想庆微才是审问胡蓉的那个人,究竟是与不是,庆微应该有最直观的想法和体验,如果连她都觉得可疑,那么胡蓉的供词必定有问题。
“不是我也觉得,若仔细算来,除了胡蓉的一面之词之外根本没有人见过李牧,但是李牧目前不知所踪,突然之间无影无踪也难免令人怀疑他是畏罪潜逃,而且早前我就让人打听过,这李牧生性好赌十分缺钱,他这一次来找他哥哥原本也是为了钱,到现在还欠着一屁股赌债,如果为了钱做出这些事情来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首要要做的就是找到李牧啊。”白起暗暗叹了口气,要说这李牧,明明是跟顾西蒙待在一块儿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难道连顾先生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他要是晓得,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
而更棘手的是,庆微觉得顾西蒙其实是知道李牧的下落的,就算不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应当也比他们更早知道他离开了这件事情,可他却什么都不说,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白起耸了耸肩,知道庆微和顾西蒙的这一层关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但跟顾西蒙的几次相处下来觉得顾西蒙不是那么不顾全大局的人,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有一种可能,如果胡蓉是说谎,那么李牧的突然消失应该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人嫁祸给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他身上推。”她自顾自地分析着,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可要是他回来了呢?想嫁祸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啊。”白起小心翼翼地提醒她。
“所以……会不会有人根本没打算让他回来?”这话一出口,两个人的脸色都突然一白,“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如果突然死了呢?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更无法开口替自己辩护,这么一来,把所有事情推到他身上岂不是合情合理?”
听她这么一说,白起的身体也骤然僵硬起来,难怪他总觉得怪怪的,胡蓉和李牧没有非要扯在一起的必要啊,但如果有人想找个替罪羔羊,那么显然李牧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有多少人会真心实意地愿意去听他的想法?况且……如果仔细算起来,他是真的有杀人动机。
庆微的神经紧紧崩了起来,叮嘱白起好好看着林欣,自己则立刻下车去找桑榆去了。
顾西蒙既然不愿意说,那么唯有从桑榆那里下手了,她可不信桑榆真的有一段时间不去找他了,桑榆对他是什么态度,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只能希望桑榆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了。
桑榆立在门内看到来人时着实愣了愣,怎么都没想到庆微居然会找上门来,这还是头一遭吧?
“我能进去坐坐吗?”庆微笑眯眯地往里看了看,桑榆这才反应过来,忙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张妈给客人上了茶后,一看她们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谈,便退着上二楼去了,客厅内安安静静的,茶杯还飘着热气,桑榆愣愣地盯着白烟袅袅,一时也有些无话可说。
“听说你最近总缠着阿顾。”
庆微的语调礼貌但生疏,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令桑榆不由自主地躲开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