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扯得上利益牵绊的人,除了高深之外,顾西蒙想不到其他的人。
“乔斌跟顾启有没有联系?”
周荣仍旧摇头:“乔斌这个人好像没什么人际关系,除了高深和苏悦之外没什么朋友,更别提跟顾启了,不过顾启应该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我之前跟着乔斌的时候发现顾启曾经去过他们公司,不过没有上去,应该只是过去看一看情况。”
顾启既然追查了高深,自然也知道那个公司的主事人是谁,三个人,苏悦和高深已经被肆无忌惮地抹黑了,剩下一个乔斌,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大概是要给乔斌绑上一个杀人犯弟弟的标签,任何一个公司选择合作对象的时候都会顾及对方身家的清白。
原来顾启还没有放弃要抢回和沈氏的合作案。这一点顾西蒙倒是有些意外,据他所知,顾氏并不是非要和沈氏合作不可,如果当时两家合作成功,自然是双赢的局面,若合作失败,最差也不过是各自安好,顾启这么看重就连大局已定的情况下都要争取,这一点他万万没有料到。
“我看乔斌和高深的关系一般般,随时可能被当成弃子,不过按照宋美戚……”周荣提到宋美戚的时候看到桑榆,明显顿了一下,匆忙改口,“按照宋总的性格而言,这会儿高深和苏悦的丑闻已经发酵地这么厉害了,她居然还没有向高深提出疑意?”
“也许是等着更大的新闻,好趁机从中再捞一笔,你可别忘了,她本质是个商人,看利益,不扶贫。”
“你要不要去探探口风?”
顾西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我都知道这件事儿不简单,到最后估计连宋总都会出手,这看着像是要把他们那个公司整死了似的,高深那公司,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目前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了,但沈氏不一样,沈氏是大公司,就算是损失,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而已,但对高深他们的盛利公司来说,就是一大笔资金了,甚至还有可能因此破产。”
周荣分析地头头是道,乍听之下似乎十分有道理的样子。
“我妈最近的确跟高深走得有些近,我两次去公司找她,高深都在那儿。”桑榆见没人说话,小声地说了出来。
“高深现在是沈氏合作公司的负责人,和你母亲保持联系走得近些是理所应当的,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顾西蒙扬手摇了摇头。
周荣蹙着眉头:“总觉得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
“明天的新闻一出就很明显了,公司三个负责人全部遭殃,按照正常逻辑来看,的确有人想害他们,除了顾启,似乎也想不到其他人。”顾西蒙这个时候眉心突然舒展,慢悠悠地走到布艺沙发处坐了下来,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令人猜不透。
沉默了一会儿,顾西蒙突然对桑榆说道:“这几天不要随便乱跑,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怎么了?”她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
“高深可能会有动作,顾启这边会加快部署,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最近几天,任何要找你的人都不要去见,乖乖听你母亲的话。”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提醒她了,桑榆不解,他为什么总觉得会有人要对她下手?她有什么可值得别人下手放心思的?可听他这么一说,不管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只能点头答应让他心里心安。
顾西蒙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高深从顾氏离职,几乎算是孤注一掷,他不可能打没把握的仗,但他同样不会有把握能打赢顾启,恐怕那两个人手里的底牌都要交出来了。
还有乔斌,他从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当日凌晨,顾西蒙迟迟无法入睡,靠着阳台点了根烟,到最后烟燃尽了,他却没有来得及抽一口。往事突然之间在眼前划过,一切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他至今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的样子。
那次他一个人偷偷回来过一次,父亲正陪着新娶进门的小妻子参加活动,无意中见到他的时候,他原以为至少会留下一些话,可父亲只是淡漠地扫过一眼,像看待所有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一般,再也没有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过了这么多年,父亲始终还是没有原谅过他,当年父亲认为是他害死了兄长,这份恨意过了那么多年还是无法消弭,而他被放逐在外,从此再也没有了家。
想在你想起来,即使父亲没有过世,也始终都并没有原谅他。
他心里仿佛有什么梗着一般,但很快就过去了,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望着眼前静谧的城市,城市夜景已然灯光弥漫,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仔细地看过这个城市了,这里是他生产的地方,如今却陌生的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来,是一条来自苏悦的微信,点开语音键,里面起初只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接着响起苏悦急切害怕的声音:“顾西蒙救……”一个我字还来不及出口,突然之间没有声音了,他蓦然皱起眉头,迅速地拨打她的电话,那边已经显示关机了。
顾西蒙心里一下闪过不好的预感,立刻冲了出去。好在半夜路上人和车都不多,他很快就到了顾家,然而整个顾家漆黑一片,凌晨的小区,安静地似乎没有什么人声。
他啪啪啪地敲响了大门,过了很久家里的佣人才懵里懵懂地跑来开门,顾西蒙立刻推开她上二楼走去,搜遍了整个二楼都没发现苏悦的人影,她的房间整整齐齐,看不出像是有人来过的迹象。
佣人紧张地跟在他身后,慌慌张张地说:“太太今晚不回来住。”
“她说了她会去哪里吗?”
“这……”佣人一时无语,似乎在想是不是可以告诉眼前这位大半夜私闯民宅的男人。